见此情形,萧雪棠走上前去,只见一艘精致的小船掩映在成片荷花之中,其上已有三五人围炉而坐,轻薄的帷幔随风飘舞,茶香四溢,好不雅致,只是不知他们为何深夜到访,于是问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萧姑娘快上船吧!今日乃是观月、赏荷的最佳时节,心月湖畔早已游人如织,我们这才找了艘船驶入湖中。”董逸珩笑嘻嘻地望着她。
萧雪棠有些犹豫,但见叶青竹点了点头,这才跨出一大步,跳上船来。
“小心。”庄宸本欲伸手相扶,但她见步子沉稳,身形轻盈,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步入船厅之中,这才发现还有冯襄和另外两位女子在场。见她来了,冯襄赶紧起身行礼:“萧姑娘,一别多时,近来可还安好?”
“多谢冯公子挂念,一切都好。”她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
说话间,冯襄身旁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上下打量着她,最终淡淡笑道:“我说你今日出门之时为何梳洗多时,又换上新衣,原来是因为今日要见这样一位神仙姐姐。”
听人这样说,董逸珩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呢,一向不喜欢和我们一起厮混的冯大公子今日怎么肯赏光,原来是为了萧姑娘。”
冯襄顿时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萧姑娘,别听他们胡说,他们素来没个正经,就喜欢满口胡诌。”
萧雪棠笑了笑,与叶青竹一同落座:“冯公子请坐,既然是满口胡诌,又听他作甚?
冯襄应声落坐,与另外两名女子坐在萧雪棠和叶青竹的对面,四目相对,冯襄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道:“方才忘了介绍,这位是家中的三妹冯夕,这位是家中的四妹冯兰,这位是叶家二公子叶青竹,这位是叶二公子的师妹萧雪棠萧姑娘,另外两位,大家都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
“好了好了,话不多说,咱们几个先喝一杯!”董逸珩说着便提起了酒壶,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满。
萧雪棠特意看了叶青竹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担心他方才在宴席之上已经喝得太多,现在怕是已经喝不下去了,可他只是淡然一笑道:“没事。”然后仰头便一饮而尽。
一杯作罢,董逸珩跑到船头摘来一朵荷花,深深嗅了一口花香,饶有兴味道:“繁文缛节都免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说话间,目光一转,落到了叶青竹身上,“叶二,别以为你今日在寿宴上已经喝过了就能逃脱!”
叶青竹无奈一笑道:“放心,我今日必定奉陪到底。”
“好!大家都听见了,不许耍赖哦!”庄宸也跟着在一旁起哄。
先是飞花传酒,将一朵荷花在众人之间传递,每人撕下一片花瓣,谁撕下最后一片花瓣,谁便要喝酒。几轮下来,不知为何叶青竹总是运气很差,又接连喝下了五六杯酒。萧雪棠本想替他一下,可他却坚持要自己来。
接下来是除红,掷出骰子时,叶青竹总是掷出罚色,才三局下来又接连喝下几杯。看他脸上泛起红晕,身形不稳,萧雪棠本想劝他先休息一会儿,谁料他直接醉倒在了桌上,接下来只好扶他去一旁,喂了点醒酒汤,然后把他安置在躺椅上睡会儿了。
后续游戏又进行了七八局,待到最后玩叶子戏时,众人都已经到达极限,才玩了一轮便接连倒头睡去。
萧雪棠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呼唤了几声,皆没有反应,这才确认他们是真的喝醉睡过去了。
方才,她凭借着一些作弊的本事赢了许多次,所幸并没有喝太多,此时只是微微有些醉意。外面月色正浓,船厅之中酒气熏天,杯盏散落一地,杂乱不堪,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放轻脚步步出船厅,来到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