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在镜子里看着他煽风点火,挑了挑眉,却没有立刻制止。
“迹部君,一大早就耍流氓?”
迹部终于睁开眼,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遇,立刻缠绵起来。
那眼神因为易感期而格外直白,玫瑰的香气比夜里还甜,带着一点餍足后的慵懒。
“早上好。”
他说完就在幸村肩上咬了一口,又低头嗅了嗅他的脖子,像在检查专属于自己的味道。
幸村看着他这副黏人的模样,语气宠溺地不像话:“还要再确认一遍?”
迹部将他翻过身抵在洗手台上,指尖描摹着肌肉的走势,最后停在他腰间,慢慢摩挲着。
“你昨天好热情,我现在怀疑是不是做梦。”
幸村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人就顺势吻上他的嘴角,毫不掩饰这副食髓知味的模样。
“而且——”
“本大爷昨晚没尽兴。”
幸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压,另一只手强势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三次还不够尽兴?到底是易感期的借口,还是因为你太爱我?”
迹部眼里闪过兴奋的光,顺势低头含住他的指尖。唇瓣从掌心滑到脉搏的位置,故意挑衅那层薄薄的理智。
“当然是因为爱你,宝贝。”
那声音低哑又黏糊,幸村毫不回避他露骨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想要的话,不如让我来。”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迹部思考了两秒,随即眯起眼。
“不行。”
他拒绝得很干脆,态度同样强硬。
说完又往幸村身上贴,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腰,语气软了下来,像撒娇。
“再来一次。”
手又不老实地探下去,被人狠心抓住。
幸村轻佻地笑了声,忽然勾起他的下巴说:“叫我一声哥哥,我就考虑一下。”
迹部一愣,下一秒眼里爬上戏谑的光:“好啊。”
他凑近一点,几乎贴着他的唇:“待会儿叫。”
幸村挑眉:“先叫。”
迹部堵住他的唇:“做完再叫。”
幸村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清醒,将他推开:“先洗漱。”
“做完再洗。”
舌尖侵入,玫瑰与鸢尾再次交融。
“精市哥哥,我有让你舒服吗?”
“喜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啊嗯?”
迹部第一次嫌弃天亮得太早,缠着人厮磨起来就忘了时间。
两个势均力敌的alpha在爱与欲的浪潮里互相啃噬,直到腹中饥肠辘辘,才餍足地停了下来。
当天迹部发了一条ins,配图是一盆盛开的鸢尾。
他从不分享自己的私生活,因此评论区全都一窝蜂地恭维花朵的美貌,只有几条评论显得与众不同。
有人回复他:【求你了,别秀了。】
医生说的果然没错,幸村回家当晚就发了高烧。
腺体愈合的速度太快,惊扰了免疫系统,刚洗完澡就迅速发热,降温贴都快烫熟了。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生过大病,除去住院那一回,这还是头一次烧到额头冒烟。
迹部在睡前打来电话,幸村正好在喝药。
当着母亲的面,他不好意思接电话,生怕迹部说些不合时宜的混账话。
母亲却直接帮他接通了。
“喂?”
他声音哑得厉害,给迹部吓了一跳。
“有点发烧,没事。”
“医生不是说过嘛,吃完退烧药就好了。”
“真没事,你别着急。”
母亲在一旁偷笑,幸村一边安慰电话里的人,一边只觉得难为情。
“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迹部连忙催促道:“快睡快睡。”
打完电话幸村就陷入了沉睡,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愣是一整夜都没醒。
再次睁开眼时,卧室里没开灯,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眼前只看见一头熟悉的金发,似乎正趴在他枕边。
他烧得意识模糊,眼前也迷蒙到看不清,却下意识喊道:“景吾?”
谁知竟当真听见一声回应。
“我在呢。睡醒了?”
幸村适才猛地清醒过来,想从床上坐起身,却被迹部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我还在家里吗?”
迹部就坐在椅子上,一直从被子外面搂着他。
他用额头试了下温度,低声道:“我担心你,不来看一眼我不放心。”
“还好温度降下来一点。昨天你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吓我一跳。”
幸村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他,冰凉的一只手紧贴着他的掌心,凉得他连忙拽进了被子里。
“什么时候来的?一整夜没睡吗?”
迹部顺势把两只手都伸了进去,指腹划过幸村滚烫的胳膊,冰得他一个激灵。
“睡过了,别瞎操心。”
“再吃一次药就能退烧了。你妈妈说已经给学校请了假,好好休息吧。”
他惦记着迹部还在易感期,自己都烧成这样了还不放心别人。
“又打抑制剂了?”
迹部捏了他一下,轻声说:“多亏有你,易感期提前结束了。”
空气里鸢尾的气息格外浓郁,这是迹部第一次进入幸村的私人领域。
对着一个生病的人,他本不该有什么旖旎心思。可这里是幸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处处都有鸢尾的气息。
迹部把脑袋凑到他边上,良心后知后觉:“哎,是不是……太多次了?”
幸村没力气地瞪了他一眼,挖苦道:“你想说你很厉害吗?”
迹部盯着他泛红的脸,故意装得凶狠。
“啊嗯?我不厉害?你看着我的眼睛不准撒谎!”
幸村被他逗得笑出声,嗓子还是沙哑,心安理得地使唤他:“想喝水。”
迹部立刻起身去倒水,还调侃道:“在我家多住一天多好,非要回来。”
他想把幸村扶起来,这人却缩在被子里不肯动。
迹部挑眉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当着他面含了一小口温水,凑到唇边渡给了他。
温水沾湿了嘴唇,两条火热的舌头立马缠在了一起。
明明是为了喝水,却越吻越渴,口腔里的空气也变得稀薄,叫幸村喘不上气。
“还要吗?”
迹部抵住他的下巴低声问道,伸出舌头舔上了水淋淋的一瓣唇。
幸村脑子里虽一团浆糊,但下意识的动作却灵活得紧。
两瓣唇追着他不让离开,声音软软糯糯:“还要……”
“好,都给你。”
迹部对他百依百顺,半杯水足足喝了好几分钟,直到气喘吁吁地分开,没生病的人也脸颊发烫。
快要到上学时间,迹部帮他测完体温,这才恋恋不舍地抱了他一下。
“我该走了。”
他一早就换好了校服,幸村拉住他的衣袖,有些心疼:“你都没好好休息。”
迹部返回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把他手塞进被子里。
“我一点也不困。赶紧睡吧,睡一觉病就好了。”
幸村听话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依依不舍地问道:“放学还过来吗?”
迹部不由失笑:“当然了。等你睡醒就能见到我了。”
他走后,母亲立刻进来换班。
幸村一边喝药,一边被她不住打量,看得他一头雾水。
“……怎么了?”
母亲笑了笑,调侃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爱情真奇妙。”
“先前我还担心,你和一个alpha谈恋爱会不会受委屈。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个腻歪的样子,比电视剧还夸张。”
母亲看他红着一张脸,也不知是发烧还是害羞,继续说道:“景吾这个孩子,昨天你睡下没多久就跑过来了,吓了我们一跳。还带着家庭医生呢。”
“非要留下来陪着你,让他上床睡觉也不愿意,就要坐在床边守着。倔起来跟你一模一样。”
幸村听着母亲的描述,心里一阵甜蜜一阵心疼。
他小口喝着药,还趁机嘟囔了一句:“他说放学还会过来。”
母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听都像炫耀。
“我知道,他刚刚说过了。走之前还把医生的电话留下了,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她说完又把矛头转了回来:“你也是胡闹,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不许再做了。昨天在电话里我听着就害怕,可别再有下次了。”
幸村乖巧地点头,真诚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妈妈,以后不会了。”
母亲埋怨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的,两个笨蛋正好凑一对。”
“不过真人比照片还帅,也难怪你喜欢。”
幸村笑弯了眼,喜滋滋地附和道:“我觉得都好看。”
他吃完药又重新躺下,闭上眼却没有立刻睡着。
脑子里全是这两天腻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甜得快要淌出蜜来。
爱情就是这么简单,让人止不住地开心,尝了一点甜头就期待更多。
他觉得母亲说的不全对——他自己肯定不是个笨蛋,但景吾却是。
睡意很快袭来,他记挂着迹部放学会来看他,不到片刻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旁看书。发觉他醒了,立马丢下书本凑了过来。
幸村望着这张凑近的面孔,目光与他对上的一瞬间,笑意流淌在心间,幸福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