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旻要见我?”祁璞有些不可思议,心底顿时生出一股荒谬之感
他怎么还有脸来?那求亲……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祁璞即使到眼下,也并不认为邹旻的求亲是真,只觉得又是一个戏耍她使她难堪的法子,毕竟邹旻先前捉弄她的事例并不少
“是,郡主在偏厅候着,公子快去吧。”
祁恒君沉默了片刻,拍拍祁璞的肩:“莫要担心,我随你一起去。”
祁璞给身后跟着的桃夭和蓁蓁使了个眼色,二人得了令,默默离开了
“走吧。”
二人跟随着小厮一路穿过游廊,偏厅坐落在正厅不远处,专门接待来客,祁璞与祁恒君一进门,便看见邹旻神色不耐地盘着腿坐在席上,一看到祁璞进来,眼神亮了亮,但随即又换上那副惯有的傲慢神情:
“来了?”
“郡主,您最好给我个解释。”祁恒君挡在祁璞身前,先一步开口,他是邹旻的亲表兄,在邹旻面前还是能说的上几句话的
“没什么好说的,表哥你先走吧,我和祁璞说几句话。”邹旻挥挥手,眼神直直看向祁璞,“你过来。”
“你!”祁恒君被表弟这嚣张的态度气得不行,但偏偏邹夫人又嘱咐过不许正面与这孩子起冲突,祁恒君只得作罢,跨出门外后还挥手示意下人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屋内寂静无声,祁璞刚刚遣了侍女离开,而邹旻也有意把人都遣了出去,此时只有二人独处
祁璞对此颇有微词,但碍于邹旻一向跋扈,便也不再开口
“坐。”邹旻拍拍身边的垫子,仿佛他才是主人,“傻站着干嘛?”
“不必了,表哥。”祁璞淡淡的,她站在邹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更想知晓,为何表哥要那样做?”
“……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祁璞,等你十七,丧期一过你我二人便成婚,如何?”邹旻说的理所当然,祁璞看着他那张秀气到张扬的脸,顿时觉得好笑,可偏偏邹旻神情认真,祁璞笑不出来
“你疯了?”她蹙眉,“郡主,玩笑话也要有个限度。”
“谁同你开玩笑?”邹旻也站了起来,“我是真心的!”
真心?
祁璞想起以往邹旻对她的冷嘲热讽,那弹弓打她,在她脚下使绊子,甚至一个时辰前二人还在城门口闹得很难看,真心?邹旻到底在真心些什么?
“请郡主莫要拿我取笑,璞虽门第不及郡主,但到底是侯府女儿,请郡主……自重。”祁璞双手握拳放于腹前,垂头恭敬道:“恕璞不能从命,婚嫁一事,到底是要母亲做主的。”
“你给我好好说话!”邹旻上前一步想拉住她,被祁璞避了过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娶你吗?那我说与你听!你给我听好了!”邹旻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恨恨收回,“小爷我看上你了,够不够?”
“不够。”祁璞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不想嫁人,娶了你正好。”邹旻挠了挠后脑勺,面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羞赧?
“反正柳凤不要你,如今这般情景,也再难有男子愿意嫁你,你不如跟了我,我邹家的富贵荣华你也是见识过的,我父亲又是当朝公主,你跟我不比现在自在?”
“不要。”祁璞拒绝的干脆利落
她心中一阵无语,她并不知晓邹旻到底是哪来的信心觉着她非得成亲的
大不了她以守孝的名头在家待一辈子,也没人会说她什么
邹旻显然没想到这一点,他继续自顾自说着:“你与柳其羽之事我都听说了,他当日下了你家的面子,便是下姨母的面子,母亲很生气,但姨母不肯见她,你不妨想想,姨母虽有官职,但不过宫中著作,哪有做邹家二公子来的体面?”
邹夫人便是邹旻的亲姨妈,祁璞早有耳闻邹旻的亲娘邹寺卿一直惦念着这个妹妹,一直想要和好如初,但邹夫人不肯见她,只愿意让邹旻不时来探望
“母亲不欲与姨母计较当日分家之事,但姨母不肯,你若是还顾念着她,与我成亲,姨母与母亲成了亲家,亲上加亲,到时她们和好如初,我邹家助你安阳侯府重振门楣,岂不是一箭双雕?”
祁璞没有回答,但心下了然,这是邹寺卿请邹旻来当说客了
邹寺卿想通过这门婚事与邹夫人重温姐妹之情,又能顺带解决邹旻这个混世魔王的婚事,还真是……好算盘
“但我与柳凤的婚约尚未解,如今在丧期,不宜谈论婚嫁之事。”祁璞又退后一步,她抬头看向邹旻面上有些惊喜的表情,不由得错愕了一瞬
……祁璞心道邹旻绝对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