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你与柳凤的婚约我来同他说,反正他不想与你成亲,等丧期一过,你与他解了婚约我便迎你过门。”
“我不是……”祁璞慌忙摆手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邹旻拧眉,俊秀的眉眼透露出清澈的愚蠢:“待你过门,只要我们有了孩子,我便不会纳妾,这你大可安心罢了,难不成你不能生育?”
“……邹旻!你能不能听人说话?!”祁璞实在是受够这位蠢表哥的自说自话了,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我不想同你成婚,你听不明白吗?”
“……”邹旻被震得呆了一瞬,祁璞以为他又要像以往那样发作,却不料他只是原地站了几息,祁璞抬眼,只见邹旻的神色少见的阴沉又正经
“你在查姨父与大表哥的死因,对吧?”
?!
祁璞浑身一颤,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邹旻
邹旻为什么会知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爹和长兄分明是战死的!”祁璞咬牙,她决不能承认此时,否则极容易打草惊蛇
邹旻是郡主,又是皇帝的亲表弟,也是成王的表弟,还是靖王的亲外甥,如果他知道这件事……
那是不是代表,成王和靖王也知道她在查些什么?
“别装傻了,任谁都看得出你到底在查……”邹旻哼了一声,止住话头摊开了双手:“若你肯嫁我,那我就不说出去,如何?
“郡主慎言!”祁璞已经冷静下来,她打探消息向来都是以被动的姿态“听闻”了什么传言,从未主动探听,不可能有人知道才是!
“我父兄乃为国尽忠,岂容你如此污蔑!”
“……你真不知道?”邹旻睨了面前神色紧绷的少年一眼,“不应该啊……”
“知道什么?难不成你要说这是真的?”她戒备地又退后一步,“邹旻,拿我取笑真的那么有趣吗?”
“谁拿你取笑了?!”邹旻如同炸毛的猫,又瞬间压低了声音道:“我告诉你祁璞,你父兄就是被人害死的,你若是嫁我,我就帮你报仇,如何?”
“……怎么可能?此话当真?”祁璞摆出一副备受打击仓皇无措的模样,“我父亲和长兄,怎么可能……”
邹旻双手抱臂,颇为得意地欣赏着祁璞的模样,“怎么样?想好了吗?我可是有证据的。”
“那到底是谁?”祁璞“激动”地向前一跨,两只手死死抓住了邹旻的双臂,邹旻身量高,祁璞只能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怒火:“你说啊!你说!”
“嘶——疼死了!”邹旻没想到她有那么大手劲,此时被抓都龇牙咧嘴,“放开!放开!你都不愿意同我成亲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说我就同意!说了我就放!”祁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满嘴胡诌得就应下了
“杨家……是杨家,或许还有陇南那个虞家!”邹旻被捏得冒起了冷汗,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快放开我!”
祁璞这才放手,关于杨家,她早有耳闻,因此并不稀奇,并且邹家和杨家是姻亲,邹寺卿与邹夫人的亲弟弟便嫁去了杨家,也就是杨淙的亲爹,邹旻能知晓这些轻而易举,可虞家……
虞家年轻一代在朝中的只有大理寺虞少卿,前一位虞家人乃一年前便告老还乡的丞相
……不,还有虞子殷
但虞家隐世已久,几十年出来一个族人也是文臣,在军中无人,怎么可能是他们?
“虞家?所以你污蔑子殷兄是朝廷命犯?”祁璞突然想起方才在正厅时那些族老的诘问,不由得又扯过邹旻的衣领,“说清楚。”
邹旻已经完全被祁璞所说“你说我就同意”冲昏了头脑,他越说越来劲,“这个倒不是,我说你身边那个野男人是朝廷命犯是柳凤同我说的,况且虞少卿也说不知族中遣人入京,那他必定不是虞家人,既然不是又怎会有虞家二公子的过所?所以他定是命犯,你可要小心些莫要同他来往,还有你我成婚后你不许再与别的男子往来……”
祁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没兴致再与邹旻纠缠,她松开扯住邹旻衣领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邹旻一手按上她的肩,“你方才说同意,是真是假?”
“假的。”祁璞站住脚,回过头,露出一副温和的笑颜
她用力掰开邹旻的手,大步向前走去,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午后日头正好,耀眼的日光豁然照进,一室明亮,仿佛陈旧的木头气息都变得如同这光般暖融融,空中尘埃漫天,祁璞穿过光束,直直向外走去
邹旻被日光照得呆滞了一瞬,随即暴怒
“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