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他抬眼,烛光在他眸中跳动,“我们要演一场‘情难自禁却守礼克制’的戏。”
“怎么演?”
“明日秋菊展,我会当众送你一件礼。”他走回我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将我圈在身前,“一件不太贵重但足够用心的礼。你要接下,要脸红,要欲拒还迎。”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我呼吸微乱。
“然后等圣旨公开,”他继续道,声音低沉,“你要表现出惊讶、羞涩、最后…‘被迫’接受。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为不抗旨才嫁,而非早已与我两情相悦。”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想起那夜的触感。
“若真嫁了,”我轻声问,“以后呢?”
他凝视我良久,忽然低头,在我唇上轻啄一记。不是那夜的深吻,而是个温柔克制的触碰。
“若真嫁了,”他退开半步,眼中是郑重的承诺,“我会护你周全,给你自由,让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等时机成熟…”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若你那时想离开,我亦会放你走。但现在,我们需要这桩婚事——既为应对皇权,也为…让我们的关系,有个名正言顺的开始。”
这话说得坦诚,我心头悸动,伸手拉住他衣袖。
“杨显风。”
“嗯?”
“我一直在想…”我抬眼看他,“若我们注定要并肩走这条路,那不如就真的一起走。”
他怔住,眼中光芒渐盛。
“你是说…”
“圣旨要我们演两情相悦,”我站起身,与他平视,“那我们就不演了。我们是真的两情相悦,真的志同道合,真的要一起走‘汇通天下’这条路。”
我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这次是我主动。
他身体一震,随即手臂收紧,将我牢牢拥入怀中。这个吻不再克制,而是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压抑的情感尽数倾泻。
许久,他才松开我,额头相抵,呼吸急促。
“你想好了?”他哑声问。
“想好了。”我手指轻抚他衣襟,“既然躲不过,不如就把这桩赐婚,变成我们的助力。”
他笑了,那笑容明亮而温暖,是我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放入我掌心。令牌上刻一朵莲花,背面是“杨”字。
“杨氏主母令。”他握紧我的手,“持此令,杨氏所有商路、货栈、银庄,皆听你调遣。”
我握紧令牌,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
“现在,”他温声道,“我们来商量,这三日具体如何行事。”
烛火哔剥,将我们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窗外秋风呼啸,但地下室里,却是一片暖意。
同一时刻,养心殿。
李忝听完暗卫禀报,眉头微蹙。
“跟丢了?”
“是。”曹德海躬身,“浠侍郎的马车在城西绕了三圈,最后消失在旧染坊一带。那里巷道复杂,眼线…跟丢了。”
“杨显风呢?”
“申时出府,戌时未归。去向不明。”
李忝把玩着手中玉佩,眼神渐深。
两个最该在赐婚前避嫌的人,同时消失在夜色里…
“加派人手,”他缓缓道,“三日后圣旨一宣,朕要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反应。”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