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玄谨慎地凑近床边闻了闻,随后脸色大变,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了?”蒲惟见他这幅模样,心头一紧,把声音压低,怕惊扰到后院的千岳。
“她身上我闻到了……和沾在你飞蛾身上一模一样的那股味道。”
“那血是她的?”游云承惊讶道,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他的心头。
可是明玄却摇了摇头,说出一句更让游云承毛骨悚然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早就死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床上的那个女孩身上。
“什么?!唔……”游云承差点大叫出来,问令山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游云承轻拍了一下问令山的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比了个ok的手势,问令山这才松开手。
“早就死了?”游云承惊恐地看了一眼床上那素净的女孩,“可她看着还好好的。”
可当“死亡”真相被明玄揭露后,再看过去,那安静的轮廓似乎确实与“活”隔绝了。
“确定吗?”问令山低声问道。
明玄点点头说:“十分确定。”
问令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摸出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那地图上的华云城竟然已经消失了。
“什么意思?怎么没了?”游云承惊讶道。
“我昨天晚上还拿出来看过,那个时候华云城还在。”问令山顿了顿,“意思是,我们已经在心魄的范围内了吗?所以地图上的华云城才消失了?”
“莫非,心魄就在这院子里?”明玄道。
“不对啊,你当时不是说这份地图是描摹的吗?”游云承一下想起来之前明玄说的话,“既然是假的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说的是应该嘛。”明玄尴尬地挠挠头发,“看来我手上这份还是真的嘞。”
问令山没接话,他只是快速扫了一眼明玄。明玄心虚地避开问令山的视线。
“你刚刚说这个女孩早就死了。”蒲惟开口,“那她的……肉身是怎么不腐的?”
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了各自的猜想。
“你们在干什么?”千岳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离我妹妹远一点。”
“啊啊好,我们没有恶意。”游云承率先反应过来,他赶紧拉走床前的三个人。
千岳指尖一松,放下手里提着的茶壶。他几乎是扑到床前的,动作快得带起来一阵风。双手急切地解下悬在床边的素白纱帐,像扬起一片薄雾,轻柔而又迅速地将妹妹整个笼罩了起来。
“妹妹生的什么病?”问令山在一旁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千岳语气很不好,好像还在生他们的气。
“你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请医生来。”问令山说。
“不需要。”千岳十分不耐烦。
千岳这强硬的态度,让问令山更心生怀疑了。
“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卫生间吗?”游云承打断了他们俩,他捂着肚子说,“肚子疼,实在不行了。”
千岳皱了皱眉,貌似不太情愿。
“我真不行了。”
“在后院。”
“好嘞,谢谢啊。”游云承捂着肚子跑了。
游云承一路小跑到后院,他才不是真来上厕所的。
从刚刚靠近千岳妹妹开始,他指根上的戒指便忽然升温。起初只是温热,逐渐化作一股灼烧的痛楚,死死地烙在皮肤上,就像烧红的铁环,烫的他几乎就要受不了了。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
戒指的异状与千岳妹妹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这持续不断的发烫,或许正是戒指给予他的线索。
难道是千岳妹妹身上存在着某种能和戒指共鸣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游云承回忆了一下戒指上次发烫的时候,是来云镇的路上,问令山铺开地图的那一刻。
地图?神龙的心魄?!
这两条线索在脑海中骤然串联在一起,一个惊人的猜想瞬间成形,在游云承脑海里猛然炸开。
游云承看着左手食指上的玉戒指,心中五味杂陈。
“爷爷,你留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封印我的妖感?”他自言自语。
千岳家后院很大,游云承乱逛,不知不觉逛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
这门倒是奇怪,一点缝隙都没有,仿佛本就是墙的一部分。游云承用力推了推,没能推动。
这样乱开别人家的门,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但此时他的好奇心已经到达巅峰了。
他又使劲推了推,还是推不开。
“呼,要是问令山在就好了,拿他那个什么秘符把门打开。”
“你在这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