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吗?”游云承焦急地问。
“能解。”潇棠起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如果今天不是我在这儿,这个妖怪可就真活不了几天了。”
只见潇棠干脆利落的打开木盒,里面长短不一的银针分列在细绒之上,根根光洁如新。
她先抽出一根最长的,手指在银针上画了一串符文,随后送入明玄头顶百会穴,那银针在进入体内的瞬间散出了金色的涟漪。
随后她飞速抽出一排小针,“唰”一声分别刺入明玄的四肢中。
明玄原本紧绷的肢体,似乎在潇棠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下稍作放松了,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起!”潇棠一声令下,刺入明玄体内的银针轻轻颤动随后应声飞起,连带着几滴黑色浓稠的血液。
明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猛然呕出一大摊黑血,这黑血落地时竟然还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潇棠又从小包里摸出一个陶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小心地拿纸巾包好,递给了问令山说:“好在你下了一道符护住了他的心脉,毒素未入心,还好解,这几粒药一天喂一粒给他,吃完便可痊愈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妖怪,咳咳,还能被下毒……”明玄的胳膊撑在床上,半个身子勉强立了起来,“谢谢这位美女。”
潇棠挥了下手说:“欠我一个人情别忘了还。”
游云承的心这才放下来,刚刚都悬在嗓子眼时刻要蹦出来了。然后他才注意到,门框上静静靠着的庄子邪。
庄子邪似乎在上下打量着他。
说来奇怪,那张冰冷的卡通猫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圆溜溜的眼睛,倒三角的嘴。但游云承居然在面具上捕捉到了一丝笑意,并不是猫面具在微笑,而是眼前这个人的目光透过了这张面具,传递出的饶有兴趣的笑意。
游云承下意识地避开庄子邪的视线。
庄子邪也没再继续看他“潇棠我们走吧。”
潇棠嗯了一声。
“多谢了,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助的,问家随时伸出援手。”问令山说。
“行。”庄子邪笑了笑,打趣道,“问家小少爷一诺值千金,我和潇棠这是赚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游云承却突然拦住了潇棠,他把潇棠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那天晚上是你吗?”
“哈?你在说什么?”潇棠皱着眉一脸嫌弃。
见这反应游云承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那天竟然不是她吗?那会是谁?
“你们准备去哪儿?”问令山问道。
“这就无可奉告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庄子邪的视线在游云承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他话锋一转,“但我们还会再见的。”话音刚落,庄子邪和潇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我靠,这么快。”游云承惊讶道,“不过他们什么来头?神神秘秘的,还带个面具。”
“他叫庄子邪,是敌是友还不确定。”问令山目光深沉地看向庄子邪消失的地方。
“他们这是一路跟着我们了。”蒲惟说,“不过幸好跟着了,不然这只老狐狸就被毒死了。”
明玄这时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中。
“明玄什么时候中的毒?”问令山问。
“我想想。”游云承伸出食指挠了挠下巴,“我记得刚到云镇,明玄说他的鼻子被堵住了闻不到任何气味。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中毒了?”
“谁在这么阻挠我们找心魄?”蒲惟攥紧了拳。
“先回李姨家里。”问令山说。
–
李姨看见问令山背上的明玄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
“低血糖晕倒了,没事阿姨。”蒲惟一下挽住李姨的胳膊。
问令山和游云承将明玄安置到床上,小心地关上了门。
李姨早已经烧好了晚饭。
“阿姨,你能给我们讲一下千岳的事儿吗?”问令山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点。
“你们见到阿岳了啊。”李姨说。
“见到了,他带我们四处转了转。”蒲惟摇了摇头,惋惜道:“听他还有个生病的妹妹,真是不容易啊。”
“就是啊,那个姑娘一直昏迷。”李姨也是心疼的不行,“阿岳是突然出现在村里的,那个时候他也就十几岁吧,他拉着个木板板上面躺着他妹妹,当时大家都说阿岳是被拐来的,没人知道他们兄妹俩来自哪里,他就在村子里东讨口饭,西讨口饭吃,我见他们两可怜,我就每天给他们送饭。就这样他们两也长大了。”
“那个时候大家都动了离开的念头,山神降罪,他们就都死了,阿岳不忍心见他们横尸街头,便开始收尸了。”李姨说着便抹起了眼泪。游云承听着听着觉得这个故事有点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阿姨,我听上面县城的一个爷爷说,说云镇以前是专门存放尸体的村子,是这样的吗?”问令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