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抹了抹眼泪说:“是,我小时候这村里都是死人,后面慢慢大家不做这些了,也就好起来了,我们这里基本上就没有外人来过,县城的人更不来这里。”
游云承往嘴里塞了口咸菜,把嘴里塞的鼓鼓囊囊,问到:“阿岳现在多大呀。”
李姨陷入思考“估摸着也三十多了吧。”
“哦哦,他看起来真年轻,也就和我们差不多。”游云承又塞了口米饭。
吃完饭没多久,李姨便去睡觉了。
“我去看看老狐狸。”蒲惟说完也进屋了。
在屋子昏暗的灯光下,问令山静静地看着游云承。
“你看我干嘛?”游云承问,这把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了。
“不能看吗?”问令山回道。
“……我有什么可看的?”游云承无语了。
“我昨晚可是看了一晚上。”问令山笑了。
听完他的话,游云承懵了,这哥们被夺舍了,之前不是还挺鄙视他的?
“其实我还有点伤心的……”问令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语气中掺上了落寞与委屈,他微微蹙起眉,唇边掠过一丝苦笑,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有病啊。游云承心想。
“你太蠢了!”游云承这见了鬼的表情气的问令山猛得起身,带得椅子与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我又怎么了?”游云承这下彻底懵了。
第二天,游云承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
“好像是有点冷。”他说。
游云承洗漱完就去看明玄了,明玄不愧是妖,这恢复速度真快,现在已经坐在小院里晒清晨的太阳了,看他气色,感觉已无大碍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游云承问。
“还不错。”明玄伸了个懒腰,“倒是感觉身体都轻松了。”
“你说谁给你下的毒呢?”
“可能是哪个妖,我现在恢复了一些,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寻常了。”明玄语气沉了下去,“就是怕我察觉到这里的异常,才给我下毒的吧,真够狠的。”
“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问令山也没有察觉到吗?”游云承回头看向屋内的人。
“恐怕不是一般的妖,有点修为的,隐藏自己的妖气不让别的人和妖发现,这不是一件难事。”
早饭过后,问令山提出去千岳家看看。
“确实得去看看了。”蒲惟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他昨天放出去的飞蛾,“今天早上飞回来的。”
飞蛾身上沾满了鲜血,游云承竟然从那飞蛾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妖气
“这?”游云承慌忙望向问令山,问令山拿过飞蛾,嗅了嗅,神情微变地说:“是人血。”
问令山又把飞蛾递给明玄说:“你记一下这个味道,等会闻闻千岳身上是不是这个味。”
“没问题!”
院门被推开时,千岳正背对着他们,不紧不慢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明玄故意发出了点声响,千岳手上的动作才微微一顿。
看样子似乎不惊讶他们的到来,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来了。”
“吃过早饭了吗?”千岳又扫了起来。
“吃过了。”问令山回答,“你昨天采药采的怎么样?你妹妹有好些吗?”
“早上已经熬好药,喂过她了。”
“可以让我们进屋看看你妹妹吗?”问令山说。
千岳停了下来,他把扫帚随意扔在了地上,干脆地说:“当然可以。”
几人随他踏入屋内,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顿时扑面而来,那气味涩得发苦,光是闻着就觉得苦的难以下咽。
“我去烧水。”千岳说着走向了后院。
屋内不算宽敞,家具仅有寥寥几件,样式都很老旧,在浓重药味的浸润下,更显得异常清简。家具虽然很旧,但擦拭的都很光洁。
四人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屋内的床上。一个女孩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几乎透明的白,双唇也失了血色。快要和那白色床铺融为一体了,唯有那散在枕头上的黑色长发,标示着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