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附近没什么可看的,很快逛完了,千岳又领着他们往深山处走了走。
一路上游云承拿着手机拍来拍去,倒真像是来拍纪录片的学生。
“你知道山神的诅咒吗?”问令山说。
“听李姨说过。”千岳脚步依旧没停。
“那你刚来云镇的时候人多吗?”
“那个时候还挺多的。”千岳点点头,脚步顿了顿,“慢慢的就越来越少了,原住民到现在就剩李姨了。”
“我们从上面的县城来的,那里的人还挺多的,也没听他们说有什么山神的诅咒。”问令山又说道。
“……”千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住跟在身后的问令山,“我也不清楚这些,可能这个所谓的诅咒只在云镇生效吧。”
“那你怎么不带妹妹去县城生活?那里治病不是更方便吗?”游云承不解。
“我妹妹需要静养。”千岳微微颔首,话音未落便已重新转过身去,脚步明显加快了,“我还要去更深处采药,你们要一起吗?”
“不去了,剩下的地方我们自己逛吧,麻烦你了,谢谢。”问令山说。
“好,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千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伫立在原地,目送着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笑意转瞬即逝。
“怎么不跟着他去啊?还能多问点。”游云承小声的问。
“去了他也不会说的。”蒲惟拍拍游云承的肩,“这个千岳挺奇怪。”
“能不奇怪吗?一个正常人能天天收尸体,扎纸人,住在这鬼地方吗?”游云承摇摇头,一脸不理解。
“这龙的心魄到底在哪里啊?”游云承扶额,他现在真想快点找到心魄,然后赶紧逃离这个人都没有的鬼地方,没有人就算了,连信号都没有。
“我有预感,离心魄很近了。”问令山望向山的深处,眉头微皱。
蒲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点皱巴的纸片,几下撕成一只飞蛾放在掌心,他对着纸飞蛾画了一串符文,那纸飞蛾竟动了起来,蛾头颤颤地指向千岳的方向。
“去跟着前面那个人,最好带点东西回来。”蒲惟张开手掌,飞蛾振翅而起,它轻盈的悬浮在空中,对着蒲惟盘旋了几圈,之后飞向深处。
“蒲惟你也太厉害了!”游云承在一旁目瞪口呆,“就这么几下,就整成了一只会飞的蛾子?”
“当然。”蒲惟语气中满是毫不遮掩的得意,“这可是我的绝活。”
“这个我也会。”问令山冷不丁插了一句。
“能教我吗?”游云承眼里闪着光。
“可以。”蒲惟和问令山几乎是同时回答。
蒲惟看了眼问令山,又瞟了眼游云承,他摆了摆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你教他吧。”蒲惟说。
“啊?”游云承其实想让蒲惟教来着,他那句话也是冲着蒲惟说的。
“你啊什么?我教你怎么了,你很吃亏吗?”问令山凑到游云承耳边幽幽的说。
“倒也不是……”游云承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游云承想起来了什么,他赶紧看向明玄。
明玄紧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面色灰白,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蒲惟也发现了明玄的异样,他先一步架住明玄下沉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难受……”明玄费劲吐出两个字,额角析出了冷汗。
问令山立刻半蹲下来,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把他放上来,我们先回去。”
“他不是妖怪吗?怎么回事?”蒲惟在一旁问。
“不清楚,先带他回去。”问令山背部猛然发力,干净利落地将明玄背了起来。
“让小问公子背我……还怪不好意思的。”明玄的声音软弱无力。
踉踉跄跄还没走多远,明玄突然拍着问令山的胳膊,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先……放我下来。”
问令山有些疑惑,但还是小心地把人放了下来。
下一秒,明玄猛的呕吐一声,那腥气的浓血瞬间喷溅而出,将土地染成了黑红色。
“明玄!”游云承冲上去扶住吐完一大口血颤颤巍巍的明玄。
蒲惟指向不远处的一栋房子,神色急切地说:“前面那座房子,我先跑过去把门弄开,你们动作快点,把明玄带进来。”话音未落,他便已经转身,脚步飞快地向房子奔去。
问令山和游云承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架住明玄的手臂,也顾不上多说,立刻提速紧跟上去。
“他这是怎么了?”游云承问。
“说不准,有点像中毒的症状。”问令山轻轻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