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问令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怎么来了?”游云承有点惊喜,这样他就可以打开这扇门了。
“我看你一直没回来,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问令山说。
“担心我?”游云承笑了,他想起了上次在妖市被抓走的事儿,他拎起脖子上挂着的香囊,“有你这个香囊,不会被妖怪抓走的。”
问令山的眼神不自觉得从游云承的脖子一路往上最后停在游云承的眼睛上。
亮亮的。
“你来了刚好,帮我把这扇门打开。”游云承拍了拍眼前的门,“我有点好奇。”
“行。”问令山掏出一沓秘符,从中抽了一张出来,正准备念咒语。
“等等,你有没有静音的?不然声音太大了,把主人招来了。”游云承说。
“放心吧笨蛋。”问令山勾了下唇,“这是另一种秘符。”
“哦哦。”
秘符贴上,咒语低诵,那扇门轻轻松松应声而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门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游云承站在问令山身侧,抬手用力捏住了鼻子,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
“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问令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抬起胳膊捂住了鼻子,他另一只手摸出一张秘符,“唰”的一下燃起。
游云承借着秘符微弱的火光,在墙壁上摸索了片刻,指尖终于触到开关。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去,一声轻响,顶灯骤然大亮,那片黑暗被瞬间驱散。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两都傻眼了,呆呆地僵在原地。
视线前方,是一块巨大透明的冰块,那冰块内部,竟然密密麻麻地冰冻着数不清的心脏。它们保持着紧缩的形态,像是一颗颗静待丰收的果实。四周凝固的猩红的血液贯穿整块冰,构成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我靠!”游云承吓到了,他往后退了几步,“这是什么情况?”
问令山显然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这他妈……”游云承凑近看了看,瞬间反胃,他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是人的心脏吗?”
“是……”问令山说,“掏心挖肺……山神的诅咒。”
“难道千岳就是那所谓的山神?”游云承惊到了,“他要这么多心脏干什么,而且他怎么保存的住,这冰不会化吗?”
问令山没多犹豫,他把手掌贴在冰块上,那刺骨的寒气顺着掌心进入到体内,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昆仑寒冰,可千年不化。”
“他还真是个变态。”游云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所以他是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令山摇摇头说:“这恐怕只有他知道。”
“我们先回去找他们俩。”他拉住游云承的手。
屋内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
明玄和蒲惟对视一眼,两人直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千岳替他们两人倒了杯茶,“喝茶。”
蒲惟端起茶杯,这茶色略显奇怪,红的像是有血滴了进去一般。这茶谁喝谁傻子啊。
蒲惟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说道:“好茶。快回去了,纪录片拍的差不多了。”
“呵,纪录片。”千岳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喝,“你们的朋友可能已经看见了。”
“看见什么?”蒲惟不解的问。
“那就都留下来吧。”话音未落,千岳的五指猛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瞬间发白。他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杯内猩红的茶水迸射开来。
见状,明玄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攥住蒲惟的手腕,将他猛地拽到自己身后
“你是妖?”明玄诧异的说,现在他闻到了千岳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妖气。
下一秒,几枚铜钱裹着劲风,直射千岳的面门与心口。千岳身形灵活一晃,仅以毫厘之差偏头侧身,铜钱便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直直钉入身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
问令山解开了手链,他五指凌空一勾,原本深深钉入墙壁的铜钱竟然像是听到诏令般的飞回他的掌心,排列有序,分毫不乱。
“你藏得还挺好。”问令山握住铜钱,语气听不出喜怒。
“藏?”千岳像是被这个字眼刺痛,他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你们的出现,我还能藏得更好。”千岳咬着牙,眼神里生出了恨意,“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搅我的生活!”
“打搅了你什么生活?放任你继续杀人吗?”问令山语气犀利。
“杀人?”蒲惟皱着眉,“你就是山神?”
“你为什么要杀了整个村子的人。”游云承不解道,“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千岳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他后退了几步,转过身,慢慢走到床边,指尖轻柔地划过冰冷的床沿。
“没有人是无辜的,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