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赵月蓁的问题很奇怪,夏回南还是认真说明道:“对,夏天的夏,回来的回,南方的南。”
赵月蓁长长地“哦”了一声,那抑扬顿挫的发音让夏回南不由觉得古怪。
“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赵月蓁又问。
“我爸爸本来是荷孟人,毕业之后在北方城市工作,在那边和我妈妈相识,后来为了我妈妈回了荷孟,所以我妈妈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深奥的含义。”
“你老家是荷孟的?”
“是的,在青曲。”
赵月蓁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让夏回南没来得及抓住她笑容背后的原因。
“你年纪不大吧?”
“是,刚工作三年多。”
“哦,那就是25?确实年轻啊,为什么想当律师的?”
“我大学学的就是法学,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吧,认识了白青白律,就进了她的团队,一直做到现在。”
“你刚刚说的,李律和安律?就是要和我谈话的那两位律师,和你什么关系啊?”
不知为何,赵月蓁就这么站在原地和夏回南盘起她的私人信息来,但对方毕竟是甲方的高管,问的也不是特别隐私的事情,夏回南也只好一一作答。
“李律是我的领导,安律和我关系挺好的,是我朋友。”
说了这么多,凌梦总算倒了水过来了,夏回南松了一口气。
赵月蓁一口气喝了半杯加了冰块的纯水,拍了拍夏回南的肩膀,笑道:“那你好好努力,下次有机会再聊。”
夏回南鞠了个躬:“多谢赵总鼓励,那我先上去了。”
夏回南只来得及和凌梦使了个眼神告别,然后就赶紧跑路了。
赵月蓁看着夏回南离开的背影,想了一会儿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她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就拿出手机发消息。
【晚上请我吃饭。】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没空。】
【真不给我接风洗尘啊?】
【你出去玩一趟不是挺开心的。】
【哪怕我拿到了独家情报,也不要听?】
【不要。】
【那可太遗憾了,关于夏律师的,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呢。】
【……你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但也没骗你,你到底请不请我吃饭?】
【……七点之后。】
姜远章让魏丰竹订了一家有包间的烤肉店,等他工作告一段落匆匆赶到时,包间里的赵月蓁正吃得香。
她看到姜远章推门进来,开心地说:“你助理品味不错啊,这家的肉口感算得上顶级了。”
姜远章坐下来就开门见山说:“到底什么事?”
赵月蓁刻意吊着他,故作伤心说:“太难过了,我好歹也是你小姨,一年到头都和你吃不了几次饭,你连一点寒暄都没有吗?”
姜远章双手环抱着,无语地看着她:“你一天天过这么潇洒,也没看你帮我减轻点压力。”
“能者多劳嘛,我都年过半百了,想享享福都不行吗?”
“我没意见,等事情都结束了,我就把你撤了,我看你下面那个营销部的总监就挺好的,换她上来吧。”
“哇哦。”赵月蓁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你说真的?”
“你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消息。”
赵月蓁满意地笑道:“你别说,这个消息换我卸任,你不亏的。”
姜远章没再应她,只是看着她,无声地催促她别兜圈子了。
赵月蓁把碗里剩下的烤五花一口吃完,才调整了一下坐姿,说:“我三年前见过夏律师。”
姜远章皱眉:“你见过?什么时候?”
“你三年前住院的那段时间,准确说应该是你醒过来的那天。”赵月蓁说,“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刚下飞机赶过来找你,刚到医院就看到她从住院楼里走出来,哭得那叫一个不成人形啊。我当时怕她出事,还喊住她了,不过她没注意到我,我着急找你,也就没有多管。”
说完,她就开始动手烤肉,听着炭火蒸着肉油的滋滋声,说:“我今天在办公室一眼就认出她了,这不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
姜远章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烤盘下跃动的火苗。
等赵月蓁吃完了一盘牛舌,他才终于笑了:“原来是这样。”
赵月蓁又选了一盘横膈膜开始烤:“我听说他们进场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她还是没跟你说明白到底为什么拿那一百万?”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