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夏回南手机偷听的安晓月差点“卧槽”出声。
半夜接电话就算了,还主动提出亲自来接人,自己对夏回南在姜远章心里分量的预估好像有点偏差啊。
夏回南听不到安晓月的心声,只是一个劲拒绝:“不要不要,你告诉我地址就好,我还有朋友一起的,没什么问题。”
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发你了,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
挂了电话,夏回南一转眼就对上安晓月高深莫测的眼神。
“你干嘛?”
“没什么。”安晓月把头发扎起,“走吧,我们先把她扶出去,然后打车去她家。”
“我……不回家。”
刚刚还睡得一动不动的潘了了忽然嘟嘟囔囔说了句。
“你醒了吗?”夏回南蹲在她面前,“那你要去哪儿,我帮你打车?”
潘了了干睁着的眼落下泪来:“我不知道……”
夏回南从未见过潘了了这么无助的样子。
在她印象里,潘了了家里不缺钱,她也不缺爱,买lo裙,约委托,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阻碍。
而此时的她,脆弱得像一个玻璃娃娃,近乎消失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
她拉了把凳子,坐到潘了了旁边:“那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晓月也坐到夏回南旁边,看潘了了默然不语的模样,说:“多个人多个力量嘛,我们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呢。”
可能是无人可说,也可能是她已经不在乎闲言碎语了,靠在沙发椅上,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徐力勤,背叛了我。”
安晓月凑在夏回南耳边问:“徐力勤是谁?”
夏回南犹豫要不要告诉安晓月真实情况,潘了了就又像哭又像笑地说:“我爸妈,说我不要脸,去倒贴小三的儿子,人家找三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这辈子都改不了的。”
“这……是不是有点刻板印象了。”安晓月说。
“还说我活该,好好的姜远章不要,非要去找私生子鬼混,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才知道后悔了。”
安晓月倒吸一口冷气,又凑在夏回南耳边问:“我是不是不该听这些的?”
夏回南没理她,握住潘了了的手,说:“不管他做了什么,你也不能为了他折磨自己啊。”
“可是,我走不出来。”潘了了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滑落,“我一闭上眼想到的就是他,想到以前跟他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我,我忘不掉……”
她边哭边说:“现在我爸妈还要逼我去和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结婚,说我年纪这么大,再嫁不出去就没人要了。”
夏回南也受不了了:“这太过分了!你爸妈也太老古董了吧。”
“冒昧问下,你今年多大啊?”安晓月问。
“29。”
安晓月狠狠拍了拍夏回南的大腿:“那我们一样啊!凭什么说我们年纪大!怎么就年纪大了!”
夏回南吃痛,打开了安晓月的手:“所以你不想回家是吗?”
“……嗯。”
夏回南和安晓月对视了一下。
安晓月点了点头,夏回南便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跟我们回去。”
潘了了松开了一直捂着脸的手:“可、可以吗?”
“当然了,就是你得跟我们挤挤,我们只有两个房间,或者你也可以睡沙发。”
“我,我都可以!”
潘了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现在就可以去吗?”
“可以可以,那我先去把账结了。”
潘了了拉住夏回南的手:“我来结!”
三个人拉扯了半天,夏回南总算把钱付了出去,又拉扯着打好了车,拉扯着回到了小小的出租屋。
三个人聊了一路天南海北的故事。
潘了了说她亲戚长辈的奇葩事,安晓月说她从狐朋狗友那儿听来的八卦,夏回南则负责拉住另外两个人,防止她们聊得不知东西,连家门都走错。
三个人稀里唰啦地进了门,安晓月还没换好鞋,忽然一拍掌说:“要不要吃烧烤?”
夏回南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吃烧烤?”
“吃!”潘了了现在很兴奋,安晓月说什么她都积极响应。
“来来来,就吃那家老赵烧烤,老板人超好,烤的那个羊肉串啊,一口咬下去那个汁水,不行了不行了,现在就点!”
那两人连玄关都没过,就这么席地而坐,凑着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叽里呱啦地选串选酒水,夏回南无奈地先去房间里找多余的被子枕头。
她刚进房间,想起来得和姜远章说一声。
【我们到家了。】
【这么快?你不是送她回家了吗?】
【事情比较复杂,潘了了现在住在我们这儿了,要是她家里人找你问的话,你就说她住在朋友家了吧。】
【闹矛盾了?】
【嗯,问题还挺严重。】
【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捡,也不怕惹麻烦。】
夏回南打字的手停住了。
最后想回一句“也不是没惹过”,想了很久没发出去。
屏幕没有再亮起,夏回南就走回了热闹欢笑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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