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一。
气温晃晃悠悠地下降了一点,夏回南看着路边叶尖开始泛黄的道旁树,忽然有些伤怀。
“今天的饼好难吃。”旁边的安晓月毫无气氛感地吐槽,把吃了一半的饼扔进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
“我早说了那家开始偷工减料了,指不定面粉过没过期呢,下次别吃了。”夏回南递给她一张湿巾擦手,“还是想想这周的工作吧,还有五天我又得汇报了。”
安晓月恍然想起另一件事:“你是打算那天跟姜远章坦白?不打算等项目结束吗?”
“按这个进度,项目结束至少明年了,还是早点说清楚吧。”
安晓月对夏回南比了个大拇指:“狠人。”
夏回南自嘲地笑了笑:“这不还是安大师给指的明路吗?”
“别冤枉我啊,我是支持你抱紧大腿的。”
地铁到珩色大门的路程很短暂,两人进了门就自觉压低了声音。
“话说潘了了那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真帮她去问清楚吗?”
“至少试试能不能帮她解开心结,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被绿了吧?”
“绿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无非就是不爱了、没爱过,或者有了更爱的。爱是存在的,但也是流动的,不变的爱才是稀缺品呢。”
夏回南回了她一个大拇指:“恋爱大师还得是你。”
两人在电梯里分开了。
夏回南要去找凌梦,安晓月则先去办公室。
凌梦这时也刚到工位。
她的位置就在赵月蓁的副总办公室的外面,是一个比较小的单间,赵月蓁不在的时候相当于一个非常潇洒的独立办公室。
她看到夏回南,很热情地来打招呼:“你这么早就来了呀,赵总还没到呢。”
这周要要约赵月蓁访谈,上周已经定了今天上午的日程,凌梦还以为夏回南是来说这个的。
夏回南解释:“我是来找你打听一个消息的。”
她放了一盒小饼干在凌梦桌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才问:“你知道徐力勤吗?听说是在其他部门的。”
“知道啊。”凌梦回答得很爽快,“我男朋友。”
夏回南难以形容此刻的沉默,凌梦的疑惑,她的困惑,交织在一起,莫名咂摸出几丝可笑的味道。
“你男朋友?”
“对啊,你找他有事吗?”
“你、你们谈了多久啊?”
“半个月。”
“怎么谈上的?”
“他追我的啊,我看他长得还行,就同意了。”
夏回南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凌梦没忍住又问:“到底怎么了嘛,你说说清楚。”
“呃……其实,是这样的,三年前我见过他一次,那次他和我的一个仇人在一起,我一直想问问他,那次之后怎么样了,我前两天看公司通讯录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珩色,所以……”
夏回南强行编了个理由,本来没期望凌梦接受,但凌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可以啊,这周我们一起吃个饭呗,你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
“可以吗?你不用和他说一声?”
“你别说你身份就行,哦还有,也不能跟公司其他人说哦,我们算是地下恋情。”
“好,我知道了。”
“哦对了,要不就周日吧,吃完饭去看演唱会!”
“你说沈时渡的吗?”
“对啊!你没买票?”
“我没抢到……”
“我有个靠谱的黄牛,我每次都是找他买的,是我认识的黄牛里最便宜稳定的,你要吗,我推给你!”
“好好好,还是有同担方便。”
夏回南的情绪被能拿到票的激动冲刷了一番,忙着和凌梦交换买票的信息,一时都没注意到身后进来了人。
还是凌梦那个方向正好转头看见,她吓了一跳。
“赵总!您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不是八点才落地吗?”
夏回南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精神头十足的声音:“今天那飞机飞得猛啊,不知道是不是顺风给吹的,直接提前一小时落地了,干脆打了个车回来,那司机也开得特猛,给我都快开吐了。”
“我去给您倒杯水。”
“诶,这位是?”
夏回南回头正好和赵月蓁对上眼神。
赵月蓁的打扮出乎她的预想。
她留着几乎齐耳的短发,没有化妆,上身是某个大热动画的联名T恤,下身则是一条热裤,脚上穿着一双洞洞鞋。
完全看不出五十多岁的年纪,也看不出一个奢侈品公司珠宝事业部负责人的身份。
走了一半的凌梦回头解释:“这是夏律师,就是一会儿要跟您开会的。”
夏回南上前握手,笑着说:“赵总您好,我叫夏回南,一会儿是李律和安律跟您访谈,我算是个跑腿报信的。正好要问下您,一会儿是在您办公室谈还是去顶楼小会议室谈?”
赵月蓁上下打量着夏回南,看得夏回南有点发毛了,才说:“就来我办公室吧,约的十点是吧?”
“是的。”
“好。”赵月蓁笑了笑,忽然换了话题:“你说你叫,夏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