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是白天那个。”苏寻歌还是和白天那时一样笑容满面,她揶揄着看向姜远章,“你们公司这么黑心呀,员工都要加班到这么晚。”
姜远章淡淡看了一眼夏回南:“她不是珩色的员工。”
话题都落到她头上了,夏回南自没有不接话的道理。
她走上前和苏寻歌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暂驻公司的外聘律师,我叫夏回南。”
苏寻歌热情地回握:“你好啊夏律师,我是苏寻歌,姑且算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板,不过很快可能不是了。”
“苏总说笑了,管理权还是留给您的。”姜远章说。
苏寻歌笑着说:“还苏总呢,别这么客气啦,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叫我寻歌就好了,我可以喊你远章吗?”
姜远章笑着点点头。
夏回南心里憋屈,看电梯快上来了,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啊,我有个材料还没发给李律,我先回去一趟,两位领导路上小心。”
苏寻歌真切地同情道:“你们工作压力这么大的吗?”
夏回南心里跟李端说了声对不起,嘴上敷衍了几句“是我工作疏漏”之类的话,说完就逃一般地跑走了。
苏寻歌不由笑道:“怎么感觉她在躲着我们,你给他们压迫感这么强啊?”
姜远章目光追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声笑了笑:“可能她胆子比较小吧。”
//
夏回南回等了十几分钟才去等电梯下楼,一到楼下就气得给余晚礼打电话,打了一会儿没接通,忽然想起来她已经是个结了婚的人了。
夏回南有点失落,先给余晚礼发了个消息说没事了,想了想又给安晓月打了电话。
“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
“有空吗?陪我出来喝酒。”
“现在?你在哪儿啊?”
“刚下班。”
“你怎么了,听起来气呼呼的。”
“就是很生气。”
“好好好,我马上出门,我们去哪儿喝?”
“老地方。”
安晓月推开“海北月光”的大门,在散座的角落找到了孤坐着喝闷酒的夏回南。
她面前摆了一排便宜的啤酒和小吃,看安晓月来了,朝她招了招手。
安晓月坐到夏回南旁边,看她眉头紧皱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义薄云天道:“谁惹你了跟姐说,姐帮你报复回去。”
夏回南闷了口酒,说:“姜远章。”
“?你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
见安晓月一副犹疑不定的样子,夏回南只好说:“你先理解一个前提条件,但是不要太惊讶。”
“你说。”
“我跟他谈过,两天。”
“?”她指了指自己屏保上“邪魅一笑”的霸总,又确认道,“你说的是他?不是同名同姓同音?”
“是他。”
安晓月看看手机,又看看夏回南,诡异地笑了两声。
夏回南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找安晓月商量:“你不会疯了吧?”
“我实在是难以想象,你们两个之前有什么交集吗?”
“你知道姜远章之前订过婚吗?”
安晓月去粉丝站搜了搜:“还真有啊,还有当时的照片呢。咦,他居然是在订婚宴当天公开退婚的吗?”
那张照片……
说起来,还是他们分开的起点。
夏回南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我们就是因为那场订婚认识的,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让我收留他,我就稀里糊涂把他带回家了。”
“停停停!什么收留他?什么带回家?”
夏回南脸上没有一点醉色,不声不响又开了一罐,边喝边把三年前的事情简单、客观地说了一遍,听得安晓月惊讶得一直半张着嘴,眼中的迷茫也越来越深。
“那,那你们最后为什么分开?”
“这个……不能说……”夏回南说,“你就理解成因为事件A,我必须要跟他分手,所以就把他联系方式什么的全删了,没想到现在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所以姜远章是被你断崖式分手了?”安晓月难以置信地笑起来,“真是个惊天大新闻。”
“……你别取笑我了。”
“好吧,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生气。”
夏回南把今天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略过了姜远章眼睛的问题还有一些主观感受过浓的部分。
“你是看到有一个和他非常般配的女生和他走很近,然后就生气了?这不就是吃醋吗?”
安晓月说话非常扎心,扎得夏回南又开了一罐,吨吨吨喝了半罐才说:“所以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才来找你求助的嘛……”
“说实话,从感性的角度我劝不了你,不管是我知道的姜远章,还是你刚刚回忆里的姜远章,我的感觉就是他确实是一个非常优质的对象。”
“那理性的角度呢?”
“很简单,我先问你,你所谓的事件A,是不是不可动摇的前提条件?”
夏回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好,既然你不可能再和他复合了,那就彻底断干净。这样对你也好,对他也好。”
“彻底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