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章的一句话,把夏回南蕴着的眼泪吓得滚落下来。
我说错话了吗?我不能知道吗?
她结结巴巴解释:“对、对不起,我保证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连余晚礼都没说,只有我自己知道,真、真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
夏回南绞尽脑汁想着说辞。
不知道为什么姜远章有这样的疑问,但姜远章骤变的态度猛地给她敲响了警钟。
她本就承诺的是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往来,刚才的问题已然是冲动之下的逾矩。
不能再多说了。
姜远章看夏回南紧抿着唇,泪水扑簌簌滚落,就是一言不发,气得生笑。
他转过座椅面向夏回南,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强硬地让她靠近自己。
夏回南本就累得没什么力气,被他突然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倒去,手上抱着的材料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在差点摔他身上的最后一刻,她勉强撑住了他座椅的扶手,慌乱地对上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你、你放开我。”
“回答我的问题。”姜远章寸步不让地看着她。
夏回南垂下了眼:“……其他人告诉我的。”
“夏回南,不许骗我。”他冷声说。
“这次真的是真的。”
“那哪次是假的?”
夏回南急促地呼吸着,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姜远章握着她的手就像是一把锁,锁住了她的行动和视线,也锁住了她的思考能力。
明明是她俯视着他,反而他才像是上位的那个人,极具掌控力,几句话就把她的去路围圈起来。
姜远章冷笑了一声:“说不出来了?你到底还要骗我多少次?”
听到这句话,夏回南心里委屈又难过,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用力扯了扯,想把手扯开。
见她想跑,姜远章又笑了。
他坐直了身子,另一只手揪住她的领口,迫使她又靠近了几分。
“夏回南,你不会以为我很有耐心吧?”
夏回南挣脱不出,又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搅乱了心绪,迫不得已放开了一直抓着的扶手,转去推他胸口。
“放开、我……放开我!姜远章!”
“呵,终于肯喊我名字了。”姜远章嘲弄地笑。
夏回南脸上通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推不动他,干脆也攥住他衣领,狠下心说:“我,我是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你要怎么报复我都行,但,但你不能这么羞辱我!”
姜远章低头看了眼被她乱抓扯开的领口:“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他原本很规矩地把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被夏回南一扯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指尖触碰,隐隐窜过通向心脏的细微电流。
夏回南唰的一下收回了手。
看她又垂下了眼,一副任他宰割的可怜模样,姜远章一时又气不起来了。
他笑了笑,笑自己心软,也笑自己即使这样,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他看他手中握着的、瘦的只剩一层皮裹着的她的手腕,默了片刻,到底松了手。
夏回南抬眼看他,眼下还有泪痕未干。
他平缓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理由呢,为什么不能和我说?”
“我,我已经说了……”
他勾了勾唇:“夏回南,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把我当傻子糊弄。”
夏回南正词穷,姜远章的手机来电铃救命似的响起。
两个人都看向桌上的手机。
看姜远章不动,夏回南还小心地指了指:“邢总的电话。”
姜远章冷冷看了她一眼,她又小心地缩回了手指。
夏回南庆幸姜远章还有理智,等了十几秒,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夏回南离得近,能听到听筒里邢维意隐约传来的声音:“大哥啊,你看看几点了,贵客都等了你快半小时了,你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等我十分钟。”
夏回南顿时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连退了几步,蹲下来埋头捡材料,边捡边说:“您忙,我马上走。”
“你这样出去,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姜远章自顾自扣好扣子,站起了身,“外面还有客人在。”
夏回南抬起头,看姜远章走到靠近办公桌的墙边,推了一下墙壁,一扇隐形的窄门缓缓转开,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房间。
十分钟很短,夏回南没多想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