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他低声问。
杨亦泠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看夜景,早已羞得浑身发烫。她扶着窗檐,咬住下唇不肯作声。可她不答,沈聿赫便有千万种方法慢慢磨她。
“宝贝,好看吗?”他又问了一遍,嗓音低哑。
她终究受不住,只得呜咽着认输:“好……好看。”
沈聿赫吻了吻她的唇角:“那你喜欢吗?”
话里却省去了主语,任她心慌意乱。
杨亦泠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在断断续续的亲吻间,声音细若游丝:“喜欢……”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一夜杨亦泠已反复体会了几遍,何况她与沈聿赫本就算新婚燕尔。
此次短暂分别后的重聚,缠绵便来得格外汹涌,几乎变本加厉。她瘫软在床上,失神地望着空白的天花板,浑身酸软得如同一摊融化的雪,心里哀叹明天必定腰酸背痛。
沈聿赫敏锐地察觉她的走神。他忽地停顿,像在不满她此刻的分心,随即又带着惩罚意味地加重力道,加快节奏。
那几下激得她天灵盖发麻,仿佛魂魄都要被颠散。她只得颤着声讨饶:“沈聿赫……行李还没理呢。”
沈聿赫速度稍缓,动作却未停,嗓音低低擦过她耳畔:“现在才想起来?刚才是谁急不可耐?”
识时务者为俊杰。杨亦泠连忙抓住他的手,态度诚恳:“我错了。”
“明天再理也来得及。”
他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杨亦泠欲哭无泪,只能怪自己先前被美色所惑,如今纯属自作自受。
两人最后闹到凌晨。杨亦泠被抱去洗漱时,早已困得神智模糊。
次日清晨,她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一个温柔的吻落在额头上:“宝贝,早餐和水果在桌上,我去上班了。”
杨亦泠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知道了……”
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看到微信有他发来的消息:【午饭一起吃?】
虽然沈聿赫还没完全放假,但项目已近尾声,工作不像之前那么忙,偶尔也能抽空溜出来陪她逛一逛。
杨亦泠之前来新加坡玩过,这次便没再把观光列入计划。几天里,她主要就做两件事:逛街,顺带看看还有什么适合婚礼的小礼品可以添置;再就是等着周五晚上的那顿饭。
得知餐厅订在一家米其林日料店,杨亦泠对沈聿赫说:“我真不是想挑刺,只是都来到新加坡了,怎么不吃点特色娘惹菜?”
“如果你想吃,我们等下就去吃?”沈聿赫语气有些犹豫,“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这顿饭是他们请客,餐厅应该是Isabella直接订的,她比较爱吃日料。
“这样吗?”杨亦泠查完人均价格,随即抱了抱拳,“失敬,是我不识好歹了。”
沈聿赫听出她语气里似有若无的不悦,走过来搂住她:“宝贝,是不是不开心了?我记得你平时也挺喜欢日料的。”
说实话,杨亦泠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一来,她本就对这场饭局心存抗拒,却又明白自己不好推辞;二来,她觉得自己未被尊重,像个随时听候差遣的工具,对方甚至没问一句她是否有忌口。
虽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却像石子路上混进了细沙,走着无妨,却总硌得人不舒服。而这种不适又是可以忍住的,所以一旦说出口,反倒会显得她小心眼、斤斤计较。
杨亦泠心里清楚,这件事并不能全怪沈聿赫。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太开心吗?”
沈聿赫认真地想了想:“是因为没有提前和你商量?”
“我能理解,在这件事上你或许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毕竟和前任、现任同桌吃饭的情况并不常见。但无论如何,她是你的前任,所以你再怎么觉得无辜,也终究脱不开关系。”杨亦泠注视着他,语气温和但清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聿赫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稍稍放缓神色,继续解释道:“我答应来,是因为想陪着你,不代表我喜欢这样的场合。我可以为你妥协,甚至受一点委屈,但我希望你不要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我知道的,亦泠。我也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他微微低头,声音低了些,“这次情况有点特殊。Isabella似乎没对她先生提过我们过去的关系。”
他说:“对方并不知情,才坚持要一起吃饭。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是有一点为难,但是还好。”杨亦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小狗一样,眼神柔软下来,“我理解你的为难之处,所以才会来。”
沈聿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边。他抬起眼,看进杨亦泠的眼里,轻声道:“谢谢你。”
她垂下眼。
面对爱情嘛,总要互相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