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llo的复检结果一切正常,原本的小烂鼻子也已经恢复如常。
沈聿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亦泠时,她正和同事在商场里边逛边挑给朋友们带的伴手礼。
趁同事试衣服的间隙,杨亦泠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顺手点开了家中客厅的宠物监控。画面里,沈聿赫正从储粮罐里舀出一勺猫粮,倒进Apollo的小碗,又取出几块鸡肉冻干,仔细掰碎拌匀。
Apollo乖乖蹲在他脚边,尾巴竖得笔直。这是它一贯高兴激动的表现。
看着一人一猫如此默契的这一幕,莫名觉得温馨,又有点说不出的微妙。明明是她自己的猫,此刻却完全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她按下通话键,不自觉地放软了嗓音:“Apollo呀~”
Apollo循声望去的动静,也引来了沈聿赫的注意。他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声音的源头,是安置在客厅角落,堆满宠物用品柜子上的摄像头。
他放下猫碗,迈步向这个方向走来。
“杨亦泠?”沈聿赫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
屏幕上,他的脸倏然放大。杨亦泠注视着那张在死亡角度与昏暗光线下依旧轮廓清晰的脸,不由屏住了呼吸。
“是我。”她盯着屏幕里近在咫尺的脸,轻声问,“吓到你了?”
“嗯。”沈聿赫看不见她,却知道她正透过这枚小小的镜头注视着自己。他唇角轻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是吓了一跳。”尽管他早就知道那里有个监控。
“我先去忙啦。回来请你吃饭。”
“好,我等你。”
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见同事试完衣服走出来,杨亦泠关掉手机,随口问道:“Hey Cecilia, what do you think would be a good gift for a guy friend?”(你觉得可以送男生朋友什么礼物适合?)
大马同事凑近,眨了眨眼,笑得暧昧:“For the one helping you take care of Apollo recently?”(是要送给帮你照看Apollo的那个朋友?)
杨亦泠无奈地再次澄清:“We're just friends.”(我们只是朋友。)
“Fine, fine.”同事笑着摆摆手,“For example, things like a pen, a tie, or some cologne would all be great choices.”(行,行。比如钢笔,领带,香水都挺合适的。)她提出几个中规中矩却不易出错的建议。
……
出差一周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杨亦泠的航班在晚上抵达。前一天沈聿赫提出要来机场接她,她没有拒绝。
大马同事已被男友接走,临走前她问杨亦泠是否要顺路送她,但杨亦泠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打车就好。
在接驳区等了约一刻钟,杨亦泠接到了沈聿赫的电话。
“我在2A区。”她一边应声,一边踮脚向车流中望去,直到那辆熟悉的保时捷映入眼帘,声音不由得雀跃:“看到你了!”
沈聿赫几乎也在同一时间,一眼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捕捉到了她正眉眼弯弯地朝自己挥手。
杨亦泠这次行李极少,只带了一只链条小包和一个登机箱。今天的天气算不上热,她却只穿了件薄薄的针织衫和半身裙,身形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清冷。
他将车缓缓停靠在旁,下车接过她的箱子,转身放进后备箱。
杨亦泠半推半就地把箱子递过去,还是忍不住说:“何必特地下来,箱子又不重,我自己也能放。”
“不重就更不用客气了,”他语气淡然,却带着某种理所当然,“我又不是uber司机。”
等他上车坐定,杨亦泠便将特意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袋递到他手中:“给你的礼物,谢谢你一直照顾Apollo。”
沈聿赫微微一怔,眼底掠过惊喜,低头看向手中的礼物。
“是沐浴液、身体乳,还有护手霜。”杨亦泠说着,语气稍缓。其实在挑选时,她也犹豫过这些东西是否适合送给男士。只是她实在不愿送那些千篇一律的礼物,脑海中忽然闪过他之前问起她香水的那一幕。
“是你上次问的那款玫瑰味香水的同系列产品。”她解释道,“我看你好像挺喜欢的,就特意选了最大瓶装。”
“谢谢,我很喜欢。”沈聿赫注视着她期待的眼神,眼底也蕴藏一片温柔。
见礼物合他心意,杨亦泠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好啊。”他答得干脆,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杨亦泠选的是自己家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粤菜馆。两人说说笑笑,聊了聊最近的生活趣事,仿佛又回到了初识时逐渐熟络的那段日子,只是如今氛围更自然,也更暧昧。
这让她又一次恍惚觉得,像在约会。虽然她心底清楚,自己现在其实并不真的希望与他确立关系。
她暂时还不想戳破这层朦胧又美好的暧昧。她甚至想过,假如沈聿赫真的突然向她表白,自己会不会下意识拒绝,或是干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