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与Seb在洛杉矶的寒冬相遇,彼时两人皆是郁郁不得志的追梦者。
Mia屡次试镜碰壁,只能在咖啡馆打工维持生计;Seb痴迷传统爵士乐,却因固执的坚持被现实一次次击溃,共同的孤独与对艺术的纯粹热爱,让他们在城市的灯火与音乐中彼此靠近,最终坠入爱河。
他们也互相作为彼此的支撑。
Seb鼓励Mia创作属于自己的独角戏,Mia理解Seb对爵士乐的执着,甚至将他的俱乐部梦想画进自己的设计草图。
然而,当现实逐渐掀开理想的帷幕,裂痕也悄然滋生。Mia需要全心投入事业,而Seb为生计妥协,加入流行乐队四处巡演,两人因距离与疲惫渐行渐远。
一次争吵中,Mia质问:“你爱的只是落魄时的我,因为这样能让你逃避自己的失败。”
这句话刺破了两人对未来的迷茫。他们不愿让对方为爱牺牲梦想,更害怕在妥协中消磨掉最初的热情。最终,Mia远赴巴黎追逐演员梦,Seb留在洛杉矶开设了曾经许诺的爵士俱乐部。
五年后,两人再次重逢。此时Mia已经拥有自己的家庭,Seb仍守着音乐。目光交汇的刹那,一段蒙太奇勾勒出“如果当初”的平行时空:他们结婚生子,在夜色中拥吻,圆满得如同童话故事。
但琴声终止,梦境总要醒转。现实的灯光落下,两人只能隔着人群相视一笑,将所有未尽的眷恋,封存于各自的记忆之中。
这座城市依旧星光璀璨,而他们的爱情,最终成了照亮彼此人生的遗憾,也成了成全梦想的永恒注脚。
杨亦泠在分析的最后写道:“他们的爱情如同星星之城的爵士旋律,短暂却永恒,在遗憾中绽放出梦想的光辉。 ”
她依然觉得这是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尽管往后余生,两人或许再也不会相见。
可这就是人生啊。
总有遗憾,何来十全十美?
杨亦泠觉得,有廖岑秋在身边时,自己的学习效率明显提高了不少。分析完电影,见时间尚早,她便顺势邀请:“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就当是庆祝研究生阶段的第一项作业进度过半。”
这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廖岑秋却依然欣然答应留下。杨亦泠暗自欣喜,仿佛隐约看见某种可能。
可惜这份开心没能持续多久,剧组群突然通知当晚排练提前一小时,改至六点开始。此时距离排练只剩四十五分钟,根本来不及好好吃顿饭。
“开什么玩笑!”杨亦泠简直想捶桌子。
廖岑秋安慰说:“没事。这里附近有些简餐店,我们去哪里凑合一下?”
杨亦泠心里无奈,却也清楚有饭吃总比饿着强,只得点头应下。
两人最终进了一家泰餐店。
在廖岑秋的推荐下,她点了一份牛肉炒米粉。味道不错,是正宗的泰式甜辣味,挤上柠檬汁格外开胃。
其实杨亦泠不太能吃辣。起初几口还不觉得,可越往后吃,口腔里就像着了火一般,火辣辣地红肿发痛。她一边吸着快要流下来的鼻涕,一边不停地灌水。
廖岑秋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禁笑了,顺手递了张纸巾过去,随口问道:“看来你绝对不是川渝地区的,怎么这么不能吃辣?”
杨亦泠勉强缓过点神,吸着凉气说:“嗯,我是上海的。”
“那也不应该啊。”廖岑秋说,“我认识的上海年轻人里,挺多都能吃辣的。”
“那我就是你认识的第一个不能吃的吧?”杨亦泠笑了笑,“以前其实爱吃辣,但十七岁那年吃出了肠胃炎,就不太敢吃了。现在一吃太辣的,就会拉肚子。”
廖岑秋有些担忧:“那你这一碗下去,待会儿是不是得去厕所了……”
她继续小口喝着水,摆摆手:“没事,估计是酱放多了。真要发作,也得明天早上了。”
转头看廖岑秋,吃到这会儿依然面不改色,杨亦泠不禁好奇:“那你是哪里人?这么能吃辣。”
廖岑秋头也没抬,潦草地回了一句:“你猜呢?”
杨亦泠暗暗腹诽:这人真讨厌,总喜欢把问题抛回来。
她默默打量起他。
只见廖岑秋双指交错夹起一筷子米粉送入口中,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净整齐,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隐约起伏。
都说手是人的第二张脸,杨亦泠看得几乎出神,目光不自觉地向上移去。廖岑秋的喉结随吞咽滚动,她望着,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仍被辣得微微发麻的嘴唇。
直到察觉他的视线快要转向自己,杨亦泠才慌忙收回目光,试着分析:“听你口音不像北方人,前后鼻音区分得很清楚,也没什么儿化音……应该是南方的吧?”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普通话大体挺标准,但某些字词还是带一点点腔调。加上这么能吃辣……难道你是川渝一带的?”
廖岑秋笑着摇摇头:“不对。”
“反正肯定不是包邮区,”杨亦泠笃定地说,“那边的口音我可太熟了……福建?”
对方仍是笑眯眯地摇头。
杨亦泠微微蹙眉,带着点耍赖的口气:“猜不出了。”
廖岑秋这才饶有兴致地提示:“很接近了。”
杨亦泠脑中闪过地图轮廓,忽然灵光一现:“两广地区?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