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悠没有将萧千峙的“没兴趣”放在心上,见到熟悉的东宫之景有些疑惑地挑了下眉。
“这不是我摘你花花草草的地方吗?”她这么问萧千峙。
她们到的正是萧千峙书房旁小院的大片花草处,此时花草也是生长得格外茂盛。
萧千峙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不过这个原因依然是江亭悠自己不自知、他也不会说的。
好在江亭悠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费心神,她示意萧千峙跟着她走:“殿下,我开阵是想与幕后人对抗,这会儿没被困在画中,我感受到了自己阵法的指引。”
江亭悠走在前面,说着推开了萧千峙书房的门。她带着萧千峙从屋中穿过,等到她们走出书房,已经不在东宫,而是回到了池水之中。
江亭悠压低了声对萧千峙道:“殿下我们继续往前。我能感受到幕后人的阵法在前面的屋子里,您和我都务必小心。”
她和萧千峙已经从画中出来,走到了一间大屋子的门口。四周水波微漾,她们二人虽在水中,但由于这池水底下被幕后人用来对付她们一行人,早就不再是真正的水中,没有令她们无法呼吸。
微微的水声在她们步步轻轻向屋子靠时显得很重,终于,她们来到了门边。
江亭悠和萧千峙屏住呼吸,心都跳得快了几分,眉目间都仿若凝了冰霜,等着看门后的景况。
——幕后人会不会在里面。
这是她们最需要留意的事。
门内,江睿渊的确还在屋子中,他正因萧千安顾栖辰的发疯心情不佳,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画卷。
他还是太早放过这几个人了。他这么想。
他透过透明的水墙往外看着,水牢和水屋内,萧千安和江云闲奋起跟他们的黑衣人打起来了,他的好阁主手臂还被萧千安划了一大刀。
学不会坐以待毙的垂死挣扎之徒。江睿渊最讨厌这样的人。
他正想该怎么给萧千安和江云闲添点麻烦,身后的门啪地被拍开。
瞬息之间,他身影一闪,离开了山崖幻境,而恰好从另一边穿墙进来想要问他怎么处理萧千安和江云闲的阁主黑衣人,就与从屋门进来的江亭悠和萧千峙对上。
江亭悠和萧千峙这边。
她们只看见原本站在屋里的人唰地一闪就消失了,除了他模糊的身影之外再没有其它发现。
这样会躲的在她们心里被确定为幕后人。她们虽然懊恼没有将幕后人抓住,但也意料之中。
幕后人不会这么容易被抓到。
江亭悠和萧千峙看着突然出现的露面人,握紧了手中剑柄,打斗一触即发。
率先发起攻势的是露面人,他一剑朝着江亭悠的左胸刺来——
江亭悠闪身一避,牵扯到了腰间的伤,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剑却没停,在萧千峙用剑向露面人手腕劈去的同时,剑从露面人腰间划过。
露面人躲开了萧千峙的招,却被江亭悠划得皮开肉绽,但他同样没停,旋身同时绊了江亭悠一脚。
江亭悠一个趔趄撞到了一边的墙上,头昏脑胀。
“……”江亭悠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样阴险的功夫。她算是知道幕后人为什么找他当露面人了。
有江亭悠被绊在前,萧千峙便多加了提防,但露面人同样的招数没有再用第二次。
他只是在被萧千峙一剑捅入腹部时,用自己的剑珰地砍断了萧千峙的剑,又徒手拔出了自己体内的断剑,将其扔到地面,一脚碾碎了。
江亭悠在这时缓过了神,闪身朝着萧千峙而来,左手将自己的剑扔给萧千峙,右手甩出从地上捡起的绳子,欲捆缚住露面人的双手。
露面人用手及时拽住她的绳端,却发觉自己马上就被江亭悠拽着卸了腕间的力!
他只能狼狈地又松手,带着自己折了的右手避到了角落中。
江亭悠和萧千峙紧追着他来,但还没追到他身前,一群黑衣人穿墙而来挡在了她们身前。
她们只能暂且先跟这群黑衣人打。
露面人则是躲在角落中,一边快速地处理了自己的伤口一边脑中仍是一团乱麻。
他发现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他看见了江睿渊离开幻境,也看见江睿渊手中落下的山崖之画,同样,他也没瞎,能看见这一屋子没被带走的画。
在他跟江睿渊的计划中,这些画至关重要,任何一幅都不能落入江亭悠她们手中,但现下的情况是,他即便让这么多的手下进来,他们也只能跟江亭悠和萧千峙打个平手。
露面人想着想着变得暴躁起来,因为他早跟江睿渊说不要做多余的事,但江睿渊就是如此自负。
但不等他多暴躁一会,他的脑内收到了江睿渊的传音:“出来,其余的画不用管,把那幅山崖的画带出来。”
山崖的画掉在离江亭悠更近的地方。
江亭悠与黑衣人打斗间,余光扫到了在一群黑衣人之后、贴墙向着透明的这面水墙移动的露面人。
她假装没察觉,一点一点地往透明水墙靠。在露面人要捡起地上的画之时,她先一步用脚尖将画勾了起来。
露面人立时道:“把画抢回来!”
所有黑衣人在一瞬大多都涌向了江亭悠,江亭悠手中绳子一甩,堪堪卷住他们手中的剑。
这要是平常,她一甩一圈人都要被她甩出的风逼退几步,奈何她今日实在是体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