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好好吃。因着萧千安在,画铺中众人的嘴不可能被亏待,天刚黑下,他从酒楼叫的一桌菜就送到了,被摆在了画铺后院的石桌上。
此刻,石桌旁按顺序坐着江云闲、江亭悠、顾栖辰、萧千安、萧千峙,顾栖辰正给江亭悠夹菜。
秉持着栖辰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栖辰理念的江亭悠见状也开始给顾栖辰夹菜,一时令在座的其他人停下了动作,静静欣赏。
萧千安暗戳戳碰了下萧千峙的胳膊,向着自家皇兄递了个眼神,意思是:皇兄,虽然早就知道亭悠劝不走顾栖辰,但她二人怎么还这么亲近?亭悠不应该对她夫君心生隔阂吗?
萧千峙亦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也猜不准江亭悠是如何想。
——他并不知道江亭悠和顾栖辰早晨是如何谈的,因为他今日没再让手下监视江亭悠。
但他又观察了江亭悠一会儿,发现她就是在玩,还给自己玩乐了。
这一点不用萧千峙说萧千安也明白了,因为江亭悠模仿顾栖辰模仿得越来越刻意,到最后自己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萧千安看着眉眼弯弯地趴到桌上的江亭悠,是有些担心的:“亭悠,你不是伤到脑子了吧?哦对了,那你可一定要跟我和皇兄回去啊,你在东宫的话,找太医多方便,可千万不要耽误了医治的时机。”
江云闲和顾栖辰本来因为江亭悠开心,心情刚好些,这下突然都搁下了筷子,目光炯炯地向萧千安看来,萧千安顿时缩了缩脖子。
可恶,这得罪人的事情就应该让皇兄自己干,他还是嘴快了!
江亭悠笑意不减,给自己又夹了块肉:“二皇子殿下,你的话说得好生硬啊,不过也有道理,我同意了。”
“啊?”萧千安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亭悠。”顾栖辰立马就皱眉出声,江亭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吟吟的:“栖辰,你要不要跟我去东宫住几日,太子殿下宫里的花花草草长得可好了,很好看。”
“……”顾栖辰怎么可能同意。他不可能会去萧千峙的地盘待着。
江亭悠也不解释,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她在防备什么。她给顾栖辰盛了碗汤,将碗放到他面前:“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找幕后人吗?那你可要在这好好养伤,之后还有硬仗要打,就靠你击倒敌人了。”
她说着还向顾栖辰眨眨眼,顾栖辰真是也拿她没办法:“……有事记得跑。”
萧千安不认可地道:“顾公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皇兄那安全得很,哪有什么事。”
顾栖辰对江亭悠之外的人可就没有好脸色了,冷冷向着萧千安看来:“是吗,那一开始中毒还要亭悠带伤为他解毒的是谁?靠亭悠从画中出来的是谁?差点被一剑了结的是谁?”
萧千安就这么引火烧身了,顾栖辰说着说着何止是在说他皇兄,还说到他身上了。
“哈哈,意外,意外。”
“二皇子殿下,我记得你很会找酒。”
顾栖辰此话一出,正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江亭悠猝然呛到了:“咳!咳咳!”
完了,栖辰这是要跟她算账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现在就飞回东宫?
萧千安更是坐立不安,一时之间,在场年纪最小的他和江亭悠如坐针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顾栖辰的下一句话。
不对啊。萧千安马上又反应过来,顾栖辰又能比他大多少,他看着也就跟他皇兄差不多大,而且他现在还受着伤,又不能找他打架!
顾栖辰话率先对准的却是安静吃饭的萧千峙:“我记得太子殿下当时在湖边怂恿亭悠喝酒?殿下可知亭悠那时刚大病初愈,喝不得酒?”
“咳,咳咳!”江亭悠又是一呛,早知道她就不喝这口水了,一边的江云闲拍了拍她的肩,她居然在他眼中看出了看戏的神色。
……哥哥,你这样好吗?不用想也知道是你妹妹我怂恿人家太子喝酒才对啊。
心里这么想,眼眶却没忍住泛起了点湿,江亭悠撇了下嘴,一抬头,发现今夜月色清朗无比。
萧千峙这边就很淡定:“如何?你是要打一架吗?”
顾栖辰:“殿下要欺负伤员吗?”
萧千峙勾了下唇:“我不闲,不是你想算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