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昨日就看出亭悠想跟她夫君谈谈?”
画铺今日照常开门,由于江亭悠要养伤,最终萧千峙还是没有不让江云闲管理画铺。
但他和萧千安此时也在画铺内盯着。
他二人主要就是来盯着江云闲,倒也没什么事,也是刚看完江亭悠过来。萧千安这么问,萧千峙“嗯”了声。
萧千安不解:“为何?看亭悠的样子她们是要谈正事,但她二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有什么正事是非要现在谈不可?”
瞧出自家皇兄不是很想解释,萧千安双手合掌置于脸前,声情并茂地恳求:“好皇兄,你就跟我说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又看出什么了?”
萧千峙有些无奈,有些时候他真感觉萧千安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不过真到有事的时候,萧千安其实也从来不愿意让谁保护。
萧千峙从桌上的一堆纸中抽出一张,提笔在纸上画了几笔后,道:“你看,这是个屋顶。”
萧千安困惑地看着皇兄两笔勾勒出的屋顶:“……怎么了?”
萧千峙很是坦然:“我派人天天盯着江亭悠,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和夫君的对话我都一清二楚。”
萧千安:“……皇兄你是从亭悠和夫君的对话中发现了她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比如她们其实不是两情相悦?”
说到这萧千安心里都有了些希冀,但他马上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想:“不,不对。亭悠跟她夫君看着很亲近啊……不过好像是有点不同。”
他还没思考出结果,萧千峙继续在纸上落笔,不一会儿画出了昨夜在画中雪原时的情景。
他是画了江亭悠、顾栖辰、江云闲三人,突出了顾栖辰与江云闲的对视。
“顾栖辰和江云闲之前就认识,江亭悠大约已经从他那得知了自己和江云闲是兄妹的事,现下的情况是,江亭悠想继续查,但江云闲和顾栖辰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你觉得她是不是要和这个夫君好好谈谈?”
萧千峙说着又话锋一转:“不过我倒觉得她是想劝顾栖辰回去。”
“回去?”萧千安一惊。
“她二人的奇怪之处在于足够亲近却不似恩爱夫妻,很客气。”萧千峙放下笔,“我幼时父母感情好,知道男女之间有情不是她们这般的。这一点主要体现在江亭悠身上。”
萧千安听得有些愣住,但他一细想,发现自家皇兄说得的确不错。
“亭悠对她的夫君,好像是不像是喜欢啊?”
他马上就拍拍自家皇兄的肩膀,顾忌着在不远处的江云闲,他还刻意压低了声才开口,开口时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那皇兄,你岂不是有机会了?”
“我没有。”萧千峙的回答却格外平静。
“为什么啊?”
“江亭悠的性子,不会轻易答应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你既然也能看出她和顾栖辰的亲近,为何觉得我还会有机会?我也不过是感觉她有些不同罢了。她做出的选择,有她自己的考量,也轻易不会被谁所撼动。”
“……”萧千安承认皇兄的确是个很理智的人,但这番话绝对不能全是皇兄的真心话。比如什么“不过只是有些不同”,也不知皇兄是没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不愿去深想。
“皇兄,你不是说亭悠要劝顾栖辰回去自己所在之世吗?可我瞧着亭悠不像是做好回去的打算的,这不就能说明她并没有想与顾栖辰并肩作战。那皇兄你为何不试试看?”虽说萧千安觉得顾栖辰也是一表人才,但他当然是向着自家皇兄的。
而且他真心觉得亭悠和自家皇兄似乎还挺懂彼此的。
萧千峙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顾栖辰不会回去的,他要回去,也会想把江亭悠一起带回去。我们不如想想如何留住江亭悠,没有她,我们怎么查十五年前的案子。”
“嚓。”轻微的纸张折叠声在安静了的画铺内响起,是萧千峙将方才随笔画画的纸折了起来,门口的天光斜斜打进来,将他垂下的眼睫显得根根分明。
萧千安哑然看着他。
皇兄,你真的是在担心没法查案子吗?还是你只是想帮江亭悠做她想做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