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安看出江云闲跟自己一样头有些疼,走到对面将手搭上他的肩:“云闲哥,你也没听懂吧?他俩跟打哑谜似的。”
江云闲只是有些心不在焉,但回过神很快还是捋明白了,提醒萧千安:“你想想那几名被控制的黑衣人说过的话。”
顿时,萧千安也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江云闲的肩:“原来如此,云闲哥,你跟……你也很聪明!”
萧千安没等江云闲作出反应,自己先收回了手,有点心虚。他差点脱口而出“你跟亭悠果然是一家人”。
江云闲身上的伤还没好,被这么一拍伤口震颤下疼了下,不过他却心思不在这。
他看着江亭悠对萧千峙点点头:“殿下说得不错。我发现此事后接着就和栖辰被偷袭,才落入了山崖旁的水中。之后幕后人第二回偷袭我们,便是在我取走一幅画后。”
“我们原本是想将画带出,但带着两幅画逃入山崖之后的暗道,也就是那与江家布局一样的山崖后的暗道后,我由于对方有意为之地‘冻我’,先晕过去了。等我再醒来,栖辰已经在我旁边快要昏过去了。”
她道:“此事我还没问他,但他身上多了两个窟窿,画估计是被幕后人夺走了。”
萧千安这时道:“亭悠,你跟顾栖辰最后是怎么都被埋到雪里了,还不在一块儿,是又发生了什么?”
“是幕后人的意念所为,他能控制画中的所有事物。他对我二人有火气,所以离开画前还要再来一手,我在雪原上刚醒过来,就见一大片雪从天而降朝着我和栖辰砸来。是栖辰推开了我,所以他被埋得更深。”
萧千安面上现出些恼怒的神色:“他火气倒是大。之前在江家射你那一箭就是见你救我心里不爽,今日又是这般。着实凶恶。”
说起那一箭,江亭悠的胸口处的伤离完全好都还要一段时间。萧千峙的那一刀加上幕后人的那一箭,令她胸口这处夜里时不时还痛得发痒。
“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江亭悠无事人一般继续道:“我取下画后,听见有女子的声音在告诉我们两个字,‘棺材’。”
“棺材?”萧千安道。
几人都想起了江家暗室之下石室内的空棺,江亭悠道:“我跟栖辰有在山崖上的暗室内发现棺材的痕迹,我怀疑这名女子是在向我们求救,她可能正是被困在棺材中的人。”
她靠着床柱:“幕后人将棺材与他盗走的那些散发寒气的画安置在江家,若非我们发现暗室,他不打算转移这些,而他转移,也是将画和人转移到了翻版的江家地下画室。他所用之画亦是挂在山崖处的阵眼。我猜江家的布局于他有用,他轻易不会离开酥州。不过为了证实我的判断——”
江亭悠语气毫无波澜地说出了令江云闲心间一颤的话:“我可以画画。我能通过画感知他盗走的画在何处。画在何处,他就该在何处。”
她没有去看江云闲的神情,垂着眼自说自话,只在萧千峙问她话时将头重新抬起。
萧千峙道:“你能感知的,包括那两幅新娘的画吗。”
江亭悠目色清明,脸庞在烛火映照下柔和中带着坚毅。她看着萧千峙的双眼,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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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江亭悠是如何得知了自己有这般之力,但见她有些累了,萧千峙让她先好好休息,更详细的情况之后慢慢说。
萧千峙走时顺便让萧千安拉走了神色晦暗不明的江云闲。江云闲本也不欲打扰江亭悠休息,没反抗,从江亭悠屋里出来后还自己提出要回客栈。
“宫里的太医们还在,看二位殿下也不打算走,有你们在这照顾我就放心了。我就先回客栈了,有些累。”
待他离开后,萧千安小声问自家皇兄:“皇兄,你就这么让云闲哥回去了?”
“他忙了几日了,我还能不让他休息吗。”萧千峙道,“客栈有人看着他。”
“……”萧千安就知道皇兄诡计多端。
“我看亭悠方才本想说去看夫君的,被皇兄你一句休息堵住了。”
这件事萧千峙并没有私心:“少想些有的没的,她二人现下的情况,好好休息比看来看去更重要。”
萧千峙说的一点都不错,第二日,当江亭悠用完早饭就找顾栖辰,并道“我想和我夫君单独谈谈”时,萧千安方知自家皇兄考虑之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