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不过是老子的一条狗。
“我草!”孟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耳机里,刚刚还稳如泰山的六子突然咋咋呼呼地嚷嚷道,“二少,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孟禹接话道。
“那个愣头青!他妈的冲过去了,老子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消失的紧张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孟禹一慌,车子险些翻了出去。
“给老子拦住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车身,孟禹冲着耳机里,咬牙切齿地吼道。
视线里,嶙峋的山石和盘曲的树枝往后快速略掠过,油门指针疯了般打向右侧红区,不过两分钟,向晚已经连续追上了好几辆车,将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等你回来。”王路阳的话比任何的汽油都有动力,支撑着向晚一路向前,所向披靡。
跑完这一程,就能见到王路阳了,可以和他,说好多好多的话了。
头盔里,向晚嘴角一弯,浅浅勾起了一个笑容。
“哔——”刺耳的喇叭声打乱了向晚的思考,前方弯道一转,突然亮起了一束灯光。
对面车道的一辆汽车,打着刺眼的远光,朝着向晚飞速驶来。强光毫无准备射入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哐当~”刚刚还在向晚前面的摩托车避让不及,在刺眼的灯光下,慌乱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遭了”,车速太快,已经减不下来了,而向晚对前方的情况一无所知。
”赌一把!”来不及犹豫,向晚猛地闭上了眼睛,让听觉掌控住身体。
“按照刚刚的路线,前面应该是……左转!”向晚闭着眼睛,按照之前踩点时的记忆,评估着前方撞上护栏的摩托车距离,将车头往左轻轻一带。
汽车擦着身边掠过,刚刚翻倒的摩托车消失在了后视镜里。向晚眼睛一睁,自己几乎压在左右两车道的中线上。
随着山体海拔的攀升,远处的月亮又被云雾遮挡住了,冰冷的寒气仿佛穿过了骑行服的纤维,带来透骨的寒意。
向晚眨了眨眼,面色严肃冰冷。
引擎声重新咆哮了起来,听上去,好像比刚才少了一丝温情,多了一点怒意。
“二少,没拦住。”
“靠!”
“别慌,再上三个人,下个弯道,截他!”阿明一边护着孟禹,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他的话音刚落,蜿蜒的山道上,原本分散的三辆车快速移动,组成一个三角牢笼,牢牢封锁了最佳行车线。
“他赶上来了!”
“一起减速!”
三辆车同时刹车!就在车速骤降的瞬间,追上来的向晚将车头猛地向左一偏——前轮卡进了最左那辆车后轮与路沿之间那道不足二十厘米的缝隙。
摩托车在极限倾角下擦着路沿滑过,然后稳稳落回路面,飞速向前。
“二少!又被过了!”
“二少,我这也被超了!”
“废物!”准备的手段一个又一个被突破,耳机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向晚已经越来越近了,和孟禹之间,只隔了一个阿明。
山顶观景台就在眼前,孟禹一个甩尾,冲过圆盘,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声叫道:“动手!”
话音未落,提前蹲守在路边草丛里的两个人影猛地窜出,手一扬,将一大把细密的沙石洒在地面上,又猛得蹿了回去。
“吱——嘭!!!”
紧跟着孟禹的阿明,没料到孟禹连他也抛下了,轮胎扎扎实实碾上细沙,瞬间打滑,一声咒骂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就连人打车滑铲了出去。
这惊变就发生在向晚眼前,距离他不过二三十米!
电光火石之间,向晚的肾上腺素飙到顶点,瞳孔因为极度专注而收缩。在车轮即将碾上那片沙石区域的刹那,他非但没有刹车,反而将油门一拧到底,同时全身力量向左极限下压,将几乎贴地的车身压得更低!
巨大的离心力几乎要将人和车甩出去,向晚咬紧牙关,手臂和核心肌肉绷紧到极致,死死控住车头方向。
“嗖——!”
摩托车带着刺耳的噪音,险之又险地擦着边缘冲出了那片区域!甚至由于路线靠内和惯性加持,在车身回正的瞬间,一下超过了前方的孟禹!
来不及后怕,向晚将油门一拧到底,冲向了下山的路。
“草!”眼睁睁看着向晚超过了自己,孟禹气得咬牙切齿,“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