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红丝种在人或妖的心脏,它会顺着血管扎根在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所以对于不喜欢的生物,直接捏碎他的心脏就好了。
她热衷于探究红丝的能力,不过,孟泠抬眸,看着蛇妖温声细语道:“在你心里,我这么坏吗?”
“呵。”蛇妖仍然低着头,嗤笑:“那你来找我能干什么?”
“明天就是新弟子入门了。”
白桢抬头,发丝往两侧散开,露出蓝眸,他幽幽地望着孟泠。
孟泠语气温温柔柔的:“你们那一届弟子,死的差不多了吧。”
束缚着蛇妖手脚的锁链瞬间断开,白桢站直身子,转了转手腕,望着孟泠的蓝眸转浓郁的红:“要打就打,你别那么多废话。”
孟泠扫了一眼蛇妖因为大动作崩开的伤口,缓缓眨了下眼。
红丝瞬间在蛇妖血管间延展,最后将蛇妖定在原地,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来试你的法器!”
“我没否认呐。”
只是在等反派的时间里,顺便试一下她对红丝的控制力罢了。
孟泠并不打算在禁地里阻止反派,且不说容易碰到阵法禁制,单论来一百八十一窑的路,就有很多条。
她并不是很想和反派玩躲猫猫。
所以在目的地等他是最好的。
白桢听到她又笑了一声,心里郁气更甚,打定主意不再理她。
“明天就是新弟子入门了。”
孟泠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这次她没有刻意等白桢的回复,只是自顾自顺着说:“有一个新弟子正在私闯禁地。”
白桢眼神微动。
孟泠看着他,语气幽幽:“似乎是奔着你来的呀。”
“我当年声名远扬,以我为榜样追随我的挺多的,你很羡慕吗?”
“啧。”孟泠笑意盈盈:“你觉得我是来和你聊新弟子的吗?其实我想和你聊一聊,当年你的最后一个剧情任务,到底是什么。”
白桢哑声,低头不看她。
孟泠神色懒散地一步步靠近他,想再说点什么,心口却突然一阵剧痛,她脚步猛地停顿,手指下意识掐紧手心,防止自己因为疼痛发出声音。
然而接下来,右手臂仿佛被利刃划开,让她蓦地失了力气。
她僵着身子站在那里,脸色苍白,额间冒出冷汗。
好啊,内外伤一起来了。
她的这位命定者可真会玩。
偏偏在这个时候。
白桢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她的下一句话,莫名觉得不对劲,便又抬起眼,对上少女煞白的面色。
“你怎么了?”
孟泠眼睫轻颤,故作从容地又往前走了两步:“什么怎么了。”
“你不对劲。”白桢皱着眉头:“你脸色特别白,唇也发紫,像是——”
“受凉了。”孟泠自然地接过这句话,抱怨道:“你这冰窟太冷了,如今已经入冬,我又不像你,还能泡着温泉。”
“你管岩浆叫温泉?!”白桢声音高了几度,那架势似乎是像和她好好理论一番,但话到口边又突然停住:“不对劲,你在转移话题!”
他严肃地从上往下看着她,把目光定向她的手指:“你手抖什么?”
“也是因为——”
“孟泠!我有这么好骗?”
孟泠停顿了一下,眼神无辜地看着他:“昂。”
确实好骗。
见他额上青筋暴起,她弯眸安抚道:“你难道是想说我是受了重伤吗?拜托……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把伤口和血腥气全部遮盖住?”
白桢不语,只是一味地用妖气砍体内控制他的的红丝。
洞中蓦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孟泠吸了吸鼻子,轻轻啊了一声,眨了下眼:“血腥气,现在有了。”
她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到转角处,她停下步子。
只见昏暗的夜光珠下,一位白袍染血的少年躺在地上,双眸紧闭,脸上尽是血渍。
气息微弱。
所以——好像不用她拦了誒。
临时任务提前结束!
孟泠轻呼一口气,扫了一眼地上的血人,转身回到岩池边,看向白桢:“那个新弟子好像快死了,我先走了,你看着办。”
白桢神色冷淡:“不救。”
孟泠已转身走了几步,听到他这句话,随口回:“没让你救,只是他死这对你影响不好。”
白桢重复:“不救。”
孟泠:“知道了。”
系统的数据随着他们的对话横跳,见孟泠点头,便知道她要救,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蓝斗篷少女停步在少年面前,望着他身上的血眉头紧蹙,顿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提起裙摆从少年脚边小心翼翼跨过去。
在确定衣裙没有沾到血后,她轻呼一口气,弯了弯眸。
系统炸了:「反派不能死在这!」
嗯?我知道啊。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救他?」
你任务里只说让我拦他,也没说让我救他啊,换句话讲,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系统回想起自己发布的临时任务里只说了阻拦,不免咬牙切齿道:「现发布临时任务二,救——」
外面传来巡守弟子的声音:“他往这边跑了,这十个窑,一个一个搜。”
白桢这里是最靠近的窑。
可不能让自己被牵连到,孟泠抬步就要离开窑中。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