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泠冷漠低头。
忽然吹起一阵风,翻起了反派浸血的衣袖,露出手腕上的青蝶印记。
她神色微怔。
“这蛇妖手上的锁链怎么碎了!你们怎么看守的!”
巡守弟子的领队刚走进第一百八十一窑,便看到蛇妖头顶断裂的锁链,本就因禁地闯了妖而生的怒气更甚。
旁边的弟子小声解释:“江师姐,他每周都要弄断几回,我们宫里存的铁链已经不够了。”
“这么暴力。”江黛拧眉,看着蛇妖几欲张口,最终却摆了摆手:“你们四处搜。”
巡守弟子们应好。
江黛环视了一下窑中。
一圈扎手的石壁,中间一池岩浆,顶上盆口透下天光。
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她提步走向白发蛇妖,缓声道:“你若不喜欢锁链,以后便不给你绑,只是,你要告诉我方才进来的妖躲到哪里去了?”
白桢闭着眼,不回喜不喜欢,只道:“无妖入窑。”
江黛啧了一声:“这窑里这么大的血腥味,你当真以为我闻不见?”
白桢不语。
有巡守弟子凑到江黛身边:“师姐,有没有可能是这蛇妖的血腥味?你看他身上的伤口,好惨。”
江黛瞪了他一眼。
巡守弟子默默退后:“我去帮十七搜。”
江黛盯着闭目养神的蛇妖,知道直接问行不通,便换了个思路。
如果那妖逃进此窑,两人交流时被他们巡守的声音打断,那么方才她进门时,这白发蛇妖面对的方向,就是那妖最后所站的位置。
而白桢面对的方向——江黛转身,看向她方才进窑内的拐角处。
白桢眼皮一跳。
江黛咧嘴笑:找到了。
她慢悠悠地往拐角处走:“偷跑进来的那个妖,我已经知道你藏在哪里了,你现在识相点,自己出来判的还轻些。”
空气静寂。
孟泠秉着呼吸,垂眸看着怀中已经昏死的少年,耳边是江黛步步逼近的声音。
青蝶印记。
原来在反派身上吗。
她方才已将反派的衣袖往上捋,看到了其被禁制术法伤到的右臂,和她自己目前感受到疼痛的部位一致。
怪不得她在六岁前很少因印记疼痛。
反派是在六岁时被白桢亲手扔入灭妖窟,此后日日夜夜被妖啃咬,被术法处刑。
这样来讲,她前段时间过的清静日子还是因为反派出了灭妖窟。
怀中少年的气息近无。
系统却没有再出声。
孟泠已没有心思去追究它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只知道,现在她和反派的生死是绑在一起的。
反派死,她也会死。
她的储物袋里没有带治病救人的丹药,尽管方才白桢语气淡漠,但她知道,白桢一定会救反派。
只是如今,孟泠神色冷凝,巡守弟子不走,反派能不能坚持到白桢救他还是个问题。
她在脑海中寻找原著中关于印记的设定。
「命定者的血可互救性命。」
系统突然出声。
孟泠思绪顿住,眸色微暗。
江黛站在夜光珠下,低头研究着地面,试图从自然形成的墨石地上寻找到一丝妖重伤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