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诡计多端,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应明烨在将人惹毛前干脆利落地收手,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学着时喻最开始的模样,倚靠在门框上,“新车,要试试吗?”
顺着他的目光,时喻再次将注意力放在那辆极为惹眼的红色超跑上。
确实没见过。
有钱人怎么换车换这么勤快?他恨有钱入。
“怎么,不怕车毁人亡了吗?”直到两人都系好安全带,时喻拉动手刹,这才挑挑眉看向应明烨问道,“还是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在暗讽。
可惜,今时不同以往了。
出乎意料地,应明烨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惊喜:“原来你那么早的时候就像与我合葬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时喻满头黑线。
“怪我,都怪我太愚钝了,到今天才发现,你别生气。”
“……”
“我劝你别……”太过分。
奈何时喻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对方强行打断,应明烨故作扭捏道:“我知道你很急,我怎么会人心拒绝你?只是不太合适。”
他幽幽地叹息:“我们还没给对方一个名分。我当然非常乐意公开,只是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羞涩。”
“呵,”时喻冷笑一声,简直被对方的臭不要脸给气笑了,他竟不知道堂堂f1何时这般无赖了,“谁要和你做夫夫。”
“生同衾,死同穴,不是夫夫是什么?或者说你想要更亲密无间的关系?”应明烨眼底含笑,低头想凑上前来,却被时喻用食指抵住眉心,无情地推开。
“今天过来除了想让我试新车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就给我立刻滚蛋。
当然,后半句话他尚且没有说出口。
即便是没说,应明烨也能心有灵犀地明白言下之意。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他打开副驾驶前面储物的小柜子,取出了一条……皮鞭?
几乎是peitsche递过来的那一刻,时喻整个人如同被烫到了般跳起来,羞愤至极:“应明烨你神经病啊!??!谁要和你玩这种游戏?欠抽找……”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脑中却不由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那条peitsche握在他自己手里,梢端垂在地上,而应明烨跪立在他面前,眼缠发带,双手反缚。
猩红色衬衫领口大敞,再没了细绳的缠缚。
他抬起手,peitsche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迫弓起的身体、如天鹅般上扬的脖颈。
以及……骤然的静音。
最为重要的,是那张高傲不屈的脸庞“被迫”浮现出屈辱的神色,是野兽不甘的臣服,时刻准备反扑,从喉咙间吐出的一声——
“Dominus。”
“Dominus。”
“Dominus?”
这两句不是他想的,时喻回过神,感觉自己像是发烧了,浑身烫得厉害。
“Dominus?”应明烨凑上前来,脸同他贴得极近,呼吸纠缠。时喻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他怀疑是对方的睫毛害的。
Dominus硬生生给对方喊得百转千回,像藏了钩子。
……啧
“喜欢我这么喊你?”应明烨稍稍拉远了距离,歪歪脑袋,细细端详了番,有了答案,“看来是极为喜欢了。”
“可惜了,”他惋叹道,“我只是想邀请你去骑马。没想到你喜欢这个。”
他的目光瞥向时喻的腰腹,又从因羞怒而起伏的胸膛、紧绷的下颔线滑到红得滴血的耳廓。
“咔哒!”
“嘭!”
解开安全带,摔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时喻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废话,反手就要关门,却不曾想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给稳稳地僵持在原地。
眨眼间,那具高大的身躯就顺着门缝挤进来,手里还握着他那破、p、e、i、t、s、c、h、e!
看到这,时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实在是恼羞成怒,懒得顾及那么多。
大门关不住就关不住吧,爱去哪里去哪里。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好消息:房门反锁成功。
坏消息:应明烨也在他的房间里。
这个发现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来,大脑终于冷静下来了。
然后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在引狼入室。
好算计,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猝不及防,手上被塞了根peitsche。
他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应明烨解下他的发带,举在手里晃了晃,问:“这个你是想捆在我的手上,还是眼睛上?”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还是都想要?”
“你就不怕,”时喻讶然,低头甩甩手上的peitsche,peitsche梢划破虚空,风声猎猎,他挑眉示意,“不怕我抽死你?”
“不怕。”应明烨自觉地找地方摆好姿势,同时喻先前想象的画面所差无几。
明明他是仰视着自己的,可那自下而上的侵略性的眼神,却由上而下地让时喻感到自己如同猎物般被锁定住。
“只是,”果不其然,时喻听到他略带沙哑、含笑的嗓音,喉结上下滚动,连带着时喻的心脏一起,“但是,在这之后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
狡猾的猎人在诱捕猎物啊。
还是得把眼睛蒙上。
时喻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把人的眼睛给蒙住。
他又抽出应明烨领口系着的细绳,将对方双手反捆在背后。
泄愤似的踢了踢对方的膝盖,让其呈外八字跪坐在地上。
接连被夺去了视觉和行动能力,应明烨面上不带丝毫慌乱,反倒是胸有成竹地勾了勾唇。
时喻看不惯他这副得意模样,毫不留情堪称粗暴地用柄抵端住对方的下巴,恶狠狠地在他唇瓣咬上一口。
血腥味霎时弥漫在两人唇齿间。
“知、道、了!”手上的peitsche还没动,应明烨的脖颈、锁骨上却布满了咬痕。
一声声的闷哼让幽闭的房间逐渐燥热不已。
比起手上的peitsche,时喻似乎更钟情于撕咬。
齿痕愈咬愈深,施予者越发沉溺。
应明烨脑袋搭在时喻的肩膀上,乖顺地蹭了蹭对方的脖颈,似乎真的如同听话的小狗。
只是,在时喻看不见的地方,他嘴角止不住上扬的弧度,以及那愈发愉悦、近乎癫狂的神情,都在无声地证明那只是个假象。
他的真面目时喻知道吗?
不清楚、不重要。
有谁会在乎吗?
或许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到底何时喜欢、爱上的时喻,应明烨不知道。
“恍然惊觉”。
他自己都无法理清开始,更别提有什么把握能让时喻爱上自己。
“情”是感性的,无法用精密的数据去测算。
但是这都没关系,因为他找到了捷径——
欲。
爱欲是欲的一种。
欲是急切地占有与消耗,爱则是更持久地给予与滋养。
他当然可以源源不断地给提供自己的爱,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习惯了占有的人会舍得抽身离开吗?
他的爱不再是爱,而是时喻的所有物。
爱源于力比多。*
浪漫的爱是力比多的一种更崇高、更社会化的表达方式。*
它将原始的欲念引导到一个被社会认可的对象身上。*
所以,无需抗拒。
接纳它吧,与我一同沉沦。
爱是欲,欲也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