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生的事是周砚知搞的？

两人的眉头自监控画面出现后就没舒展过。

没等闻人月发作，他余光瞥见身旁的座位一空。应明烨脸色难看，朝后台的方向走去。

看样子是要找周砚知谈谈。

也确实该找找人了，怎么放任意外持续这么久。

待那道背影消失在侧台，他淡淡地收回视线。目光无意间掠过椅背，上面深红的血迹明晃晃地提醒他这荒唐的闹剧。

台上没用的话筒竟不知何时歪倒在一旁，台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你说我跟他网恋？开什么玩笑？有时间看看脑子，别天天臆想。”

少年毫不留情地嘲讽响彻每个角落。

身后的人群蠢蠢欲动。

“闲着没事打发打发时间，怎么，这你也要管？”

对面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声音经过特殊处理。

可盛凌言语中的不屑与嗤笑大家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别人养个解闷的小玩意也没见你多嘴，管这么宽？”

“啊，”“盛凌”假惺惺地恍然大悟，声音做作一点也不走心，“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椅子狠狠地划过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噪声。

连绵不断，此起彼伏，吵得闻人月耳朵疼，额角上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众人议论的声音连同台上的音频混杂着塞进他的大脑里。

头疼的要炸开了。

“我靠！竟然是这样！”

“我就说盛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原来是打发时间的。”

“难怪啊，这么说我倒是知道盛少今天为什么没出现了。”

“盛凌”语气古怪，似笑非笑：“爱？喜欢？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盛凌”：“再好看也不是理由。他在我眼里当然可有可无了，谁让我最近实在是无聊得要发霉了？”

“盛凌”：“你别说，角色扮演确实挺有意思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F4喜欢时喻吧？长得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男人。”

“对啊对啊，这个世界还是异性恋更多。有些人自己喜欢，不要主观代入，F4纯纯的异性恋好吗？”

“磕cp磕魔怔了？F4有一个人喜欢时喻我倒立吃屎。”

“开什么玩笑？F4要是真有人喜欢时喻，人早就到手了，至于等到今天？”

“别再和我讲你觉得，要事实，拿依据说话。方才放的那些还不够明白吗？”

好吵。

好吵。像有几万只苍蝇蜜蜂聚在闻人月耳边嗡嗡闹个不停。

数不清的流言蜚语见缝插针地钻进他耳朵里，在大脑中生根发芽，如寄生虫般在里面快速繁殖，挤压着头盖骨。

头痛欲裂。

“呕”闻人月止不住干呕。

恶心、太恶心了。

昏暗中，听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视野愈来愈暗，无数文字旋转、闪烁着，如一支支利箭，泛着寒光，连同整个世界一同扭曲。

有人在搞他们。

是谁！

到底是谁？

做没做过、说没说过他们心里门清。

可事到如今，闻人月根本无法说出“清者自清”这些自欺欺人的话。

录音里的不是真的，也不全是真的。

有些字句他确实说过，也从其他几人口中听到过。

他自己的那部分确实是恶意剪辑捏造出来的，可他拿什么担保别人也是这样？

谣言就是这样，不怕你全是假的，就怕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或许应明烨就打的这些主意呢？

或许有关他的内容是假的，其他人的是真的呢？

最起码那段监控是真的，交换生申请名额他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周砚知。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还能指望身后那群乌合之众去分辨？

前期他们根本不在意时喻，对待他的态度完完全全同白语安挂钩。

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很想冲到对方面前去解释清楚。

谁会信？

最开始的厌恶不喜可谓是毫不掩饰地摆在明面上，尤其是周砚知和应明烨带给他的伤害是真真切切不可磨灭的。

与其相信恶人从良，不如坚定他们会始终作恶。

他害怕会适得其反。

要解释也不该在这乱哄哄的环境下。

好烦。头好疼。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