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沈家独女,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的字典里只有得到和毁掉,性格执傲。
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输给了闻蓁,家世、容貌、才情……她都有。
盛玉白娶她沈绥安,才是理所当然。
可盛玉白不喜欢她。
他满心满眼只有闻蓁,根本看不进别人。
沈绥安不在乎。
盛玉白出现的每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他打球,她在旁边围观。他参加辩论赛,她坐在前排。他去图书馆,她“恰好”坐在对面。
她明明没做什么,却给盛玉白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他也曾礼貌地回绝她的心意,并希望能保持距离,沈绥安充耳不闻。
盛家没有放任不管,盛玉白的母亲私下找过沈绥安,委婉地说两个孩子已经有婚约了。
沈绥安笑着点头,说“我知道”,知道但不答应。
次日继续出现在盛玉白面前。
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年轻气盛、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没有人觉得她是疯子,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可她的确是。
盛玉白和闻蓁第一次约会,电影院恰好停电,电闸被人为损坏,监控里什么都看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她。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无论干什么都有种强烈的窥视感,即使是凌晨三点突发奇想出去吃夜宵,也会有那么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
盛玉白的课本里被人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你只能是我的。”
白纸红字,宋体六号,没有署名。明明是印刷体,那猩红的文字仿佛要渗出血来。
等大家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有一年春游,闻蓁独自站在山顶看风景,沈绥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一言不发。
风很大,山崖边没有护栏,闻蓁不经意回头看见她,吓了一跳。
沈绥安安抚般冲她笑笑,转身走了。
后来有人小心翼翼问沈绥安那天为什么站在那。
她说:“风太大了,我怕她站不稳。”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在场的,没谁觉得她在开玩笑。
后来盛玉白和闻蓁订婚了。
订婚宴上,沈绥安也来了。
她没有同大家预想中的那样大吵大闹,甚至破坏婚礼现场。
她像鬼一样,视线直勾勾的,看完全程。
没谁知道她观礼时在想什么,所有人只当她终于死心了。
没两年她也结婚了,丈夫同她家门当户对。
婚礼办得很隆重、很体面,一如她这个人一样,她笑靥如花。
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说她终于走出来了。
女人嘛,怎么能耽溺于小情小爱?
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婚后几年,沈家和她丈夫的家族越走越近,生意上盘根错节,捆绑在一起。
她丈夫以为这是强强联合,从未察觉到不对劲,沈绥安早将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后来他中了沈绥安给他量身定制的陷阱,她抓住机会,一举将丈夫家族的产业吞没殆尽。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几年,股份被一点一点地转移,决策权也逐渐旁落,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司上下都换成了她的人,什么都没有了。
沈绥安坐在那间曾经属于她丈夫的办公室里,翻着文件,看着一个家族的轰然倒塌,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连盛玉白也无法给予的欢愉。
她很大度、很仁慈,没有对丈夫赶尽杀绝,也没有设计将其送进大牢。
相反,她体贴地将其送进疗养院,每年慷慨地拨一大笔钱作为医药费。
她并没有因为丈夫成了疯子而放弃他,沈绥安每个月都会去看他至少一次,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干了什么。
护士私下议论,说沈总脾气真好,每次都是笑着出来的。
婚后,她似乎再也没有纠缠着盛家夫妇不放。
甚至盛凌的周岁宴上,她还特地盛装出席,准备的礼物也全都是围绕着婴儿的。
闻蓁抱着还在啃手指的小盛凌,胆战心惊地看着沈绥安逗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家礼数周全,他们没有理由将人拒之门外。
幸好直至周岁宴结束,沈绥安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仿佛她真的只是来看宝宝的,连盛玉白她也没多给几个眼神。
就是这样一个人,好似什么都没干,但人们总是忌惮她。
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鬼气,令人毛骨悚然。
倘若她真是白语安的生母,那当真棘手。
时至今日,大家也看不透她。
她总是能在大家惯性思维的时候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