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异常笃定,相比起祝福,更像是预言。
“谢谢你。”白语安终于破涕为笑,“你是唯一一个听说的我的梦想后,不打击嘲笑反而坚定祝福的人。”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时喻,我知道这条路很难。可能要走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可能走到最后,我也到不了那个位置。”
“但我会走。”
“因为停下来,我会被那片枯死的菜地掩埋。”
他看向时喻,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在灰烬里重新燃起来的一点火星,足够点燃命簿,重新改写。
“你说我会位高权重,我记住了。”
“在这之前,你会在原地等我的,对吗?”
时喻定定地看着白语安,望进那双布着细微血丝的眼眸。
这一刻,在他面前的不再是扁平刻板的主角受,他向他说出了原著从未提及的理想。
冥冥之中他能感受到命运的丝线被谁拨弄,他不知道未来是否会照常,毕竟现在主线已经产生了偏差。
但他还是真心希望对方能脱离主角受的空壳,去做真正的自己。
面对白语安期望的承诺,他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矢口否决。
“我会在现在和未来。”他说。
“好!”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白语安得了答案很高兴,他挥了挥手同时喻道别,一路小跑陪着离开。
时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
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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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锦节当天,时喻难得起了个大早,坐上车,同闻人月前往京都大街进行“神祈”。
他们起来的算早的了,可还有人起来的比他们还要早,人数甚至还不少。
车老远就被迫停下,两人徒步前进。
时喻好奇得打量着四周。
曾经宽阔无比的街道如今两侧摆满了摊铺,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些铺子也十分“复古”,乍一看时喻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呢。
糖画、糖葫芦、纸灯、编织品等等应有尽有,全是他在影视剧里才能见过的东西。
“小时对这些很感兴趣?”闻人月注意到他的神色,随口问道。
时喻脑中当即拉响警报。
坏了,方才过于惊讶,没藏好。
这些对于他们稀松平常的东西,自己的表现怕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他的视线在街两边来回转,目光在糖画摊上停留一瞬,脑中有了应对之策。
他佯装难为情,顾左右而言他:“阿月,你是不是走累了?我去给你买个糖画,补充点能量。”
闻人月顺着他“恋恋不舍”的目光望去,糖画摊前挤满了小孩,不止这家,一路走来皆是如此。
再配合上时喻那羞撵的神色,他不禁哑然失笑:“我不想吃。”
身旁的人听到这话瞬间就“蔫了”,他故意顿了会才开口:“所以,你替我吃。”
时喻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闻人月弯了弯嘴角,“我替你去买,小时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就在原地等我片刻。”
话音刚落,他已经迈步朝糖画摊走去。
时喻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穿过人群,停在糖画摊前。
闻人月微微低头,和摊主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暖色。
他也不全然是装的,他确实挺想吃的。
不一会儿,闻人月拿着糖画回来,递到他手里。
远远望去,一个又一个圈被串成一串,像糖葫芦。
“你画了个糖葫芦?”
“不是,”闻人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糖画递出,“是铜钱。”
铜钱?
时喻伸手接过,手中的“糖葫芦”,糖浆透亮,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圆形方孔,确实是铜钱。
“为什么会想到画这个?”他好奇问道。
“难道你不喜欢?你的微信名不是叫‘榆钱’吗?”闻人月反问。
“喜欢。”
他可太喜欢了。
谁能不喜欢钱?喜欢凡尔赛的有钱人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