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懊恼自己方才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愧疚如潮水般涌上来。
正是如此,他自然而然地错过了时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时喻依言进屋,并没有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而是停留在一个离门口较近的位置。
“这么厉害你的认知分一定很高吧?感觉你是那种开局被首抓就1695直接溜穿的人;感觉你是那种用牢九门还能让求生主动投降的人;感觉你是那种……”
盛凌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如今像个笑话一样凝滞在那里。发烫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去。
而对面的时喻像是对他的这番变化毫无察觉,仍然自顾自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像你这么厉害的一定是在榜人榜或屠榜前五吧?s1的牌子应该也拿了不少吧?不知道大佬现在是哪个角色现s1?”
时喻每说一个字,盛凌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偏偏这家伙似乎还没了先前的眼力见,一个劲地说下去。
这让盛凌止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眼看着盛凌的脸沉得都快要滴水了,青一道红一道,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他就忍不住想笑。
事实上他根本没想去忍,他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不是吧不是吧,我们大名鼎鼎的小少爷,传闻中多次带飞全场的error不会连个s1都没有吧?”
“这怎么跟论坛里吹得不符呢?该说小少爷是不会买通稿营销太过,还是说论坛里那些把你捧得天花乱坠的人其实是在捧杀你呢?”
“啧啧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看着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我差点信以为真,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拽给谁看?”
盛凌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臭白毛就是纯纯来找刺、踢馆子的,不仅专门挑他睡着的时候来,还把他当傻子耍。
一开始的假意夸捧,看他被蒙在鼓里开心的样子很好笑吧?
亏他还感到有点愧疚,被人戏弄了还不知道。
盛凌像只炸了毛的猫,浑身的毛发全都树立起来,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和“牌子”“认知分”有关的话题。
这会让他想起他无比牵挂着的、杳无音讯的固排。
他额角青筋直跳,他知道光凭言语是无法让对方闭嘴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时喻面前,伸手想要捂住对方的嘴,他不想再听到时喻多说一个字了。
“啊呀呀,这是恼羞成怒了?”时喻一个侧身,躲过了盛凌第一个进攻,他似乎真的无所顾忌,嘴上仍然在不知死活地讲着,“有个问题我想请教好久了,你说你整日打游戏,为什么似乎连个牌子都没有?”
“诶?好不讲理啊你这人,怎么还不准人说实话?”时喻迅速跑到沙发后,两人开始围着沙发做“秦王绕柱”。
“哼!”他到他这句话,盛凌冷笑一声,声音阴森森的,“一直在挑衅。”
“我这叫虚心求教,你知道你的操作很有可能是互演队的一辈子,最好你告诉我你的ID,让我来现场观摩观摩。”时喻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对方的动向,说完,挑衅一笑,眼底满满的全是恶意,
“我曾经总以为电子竞技,菜就多练,可我今天才发现我或许错了。你已经够努力了,你输得起,输也不是你的错。”
盛凌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有片刻的停滞,他忽然顿住脚步,停下来先看看时喻这张狗嘴里又要突出什么好话。
见对面顿住,时喻也挑挑眉停下来,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发自内心地笑道:“输,是你的队友罪有应得,他们坏事做尽,这是他们该受着的。”
“wo!”
时喻短促地叫了一声,下一刻便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
靠!盛凌你个老六!你做假动作骗我!祝你天天连跪!次次大保底!读档点存档!卡屏没存档!&*%¥#&¥#*……
本以为盛凌停下来是为了听他说话,没想到听他说话是真,做假动作骗他也是真的!
少年看着清瘦实际上也只是看上去如此,实际上,时喻真的想不明白对方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把他嘴捂得死死的。
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虽然力气不如对方,但他的柔韧性很好。他学着那瓜田里的猹,将身子一扭,企图从两旁钻出去。
然而,他的脚刚跨出去半步,盛凌就从背后抱住他,手换了个方向,继续捂住他的嘴。
两具炽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一块,扭打纠缠着翻入沙发。
时喻的身上还带着初春的寒意,室内暖气开的足,因此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格外的滚烫。
穿着外套着实不方便交手,所以他早在先前对峙时就随手脱掉了。
此刻两人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方才激烈的扭打耗费了他们大半的力气。
尤其是时喻,他平时就严重缺乏锻炼,此刻更是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呼吸,反观压在他身上的盛凌,状态则明显得好多了。
盛凌的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他的嘴被对方的右手给捂得死死的,两人的脸贴得极近,盛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两人谁也没有发现此时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刚才那番剧烈的搏斗几乎将时喻的体力消耗殆尽。
他的呼吸越发得急促,供氧不足让他整张脸都泛着樱粉,他渐渐放弃所有挣扎,试图平稳呼吸。
盛凌见状,手上的力道也稍稍放松。
两人彼此紧盯,陷入了长达几分钟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