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时喻来到老图书馆的阁楼,抬手敲了两声门。
里面没有动静。
“咚咚”
他停顿了几秒又敲了两下。
依旧无事发生。
“咚咚咚,咚咚咚”
他有节奏地又多敲了几遍,清脆的敲击声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清晰。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他掏出手机打算临时学习一下该如何撬门,来都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
运气不好没碰到人,不代表他不可以进去恶心一下对方。
哪怕不是主谋,但谁也别想逃。债多不压身,债高人胆大。
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
时喻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正欲触碰门把手的手兀自悬在空中。
少年的头发有些凌乱,他胡乱地抓了抓,露出碎发下压得极低的眉眼。
他半垂着眼皮,显然是困极了。蓝黑色的眼睛像深海般深邃,让人下意识地呼吸一滞,而这双眼,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他。
时喻在心中暗叫完蛋,他怎么和白语安开出同款被吵醒的f4?
他再次打量着对方因常年居于室内而略显苍白的皮肤,评估两人倘若一言不合打起来胜算有多大。
五五开,旗鼓相当。
打不打得起来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毕竟他自己要是中途被人吵醒,怨气大得指不定哪天就开启狂暴模式了。
时喻在打量盛凌的同时,盛凌也在观察者他。
才睡下没多久就被吵醒的他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这一处休息室从未对外公开过,也没被人扒出来过,怎么还能被这人找上门来?
思绪片刻地凝滞后,他后知后觉感觉到这张脸有几分熟悉。
似乎是月哥新交的朋友?
应哥和砚哥耳提面命要他重点提防关注的对象,理由是月哥已经被他的花言巧语迷得神魂颠倒了。
神魂颠倒……虽然这个词这么用似乎不太对,但是他们俩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他们去吧。
他心底还是不太相信闻人月那么容易被骗,起码没他们所说的那么傻白甜。
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些,他的身心全都系在他的固排身上了。
榆钱说他现实中遇到了些麻烦,他们彼此已经失联很久了,即使对方偶尔上线,也只是匆匆说几句话就下了。
这段时日他茶不思,饭不想,曾经通宵打游戏的热情似乎也随着榆钱的“隐退”而消散。他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暴跌的认知分,怅然若失。
应明烨打趣说他这像是失恋了。
他大抵是失恋了吧,失恋同失恋读音都那么相似。
他的桌旁放着两颗红豆。
一颗是相思,另一颗是想死。
回过神来,他的心情着实算不上什么美妙,他最近的低气压连天天到处蹲他的那群人都知道。
他同面前这人几乎毫无交集,盛凌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突然找上门来干什么。
这么想着,他也便这么问了。
“有事?”他言简意赅,语气沉沉,声音里带着醒来时的沙哑。
“听阿月说你也玩第五黎明,”时喻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他还说你玩得非常厉害。”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见对方如此,盛凌也不好再紧绷着张脸,时喻的言语更是让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地缓了缓。
“嗯。”他冷淡地回应道,可其微微上扬的尾音,却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矜傲,将他的内心彻底暴露。
“哇哦,你真的好谦虚哦,我要是像你这么厉害肯定做不到如此淡定,难道这就是我和顶级大佬之间的区别吗?”
时喻夸张的言语配合上他那溢于言表的钦佩仰慕,简直浑然天成,让人察觉不出丝毫演戏做作的痕迹。
盛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得手足无措,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这些赞美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率先移开视线,喉咙干得发紧,不自在地干咳几声,后退一步,让出路来:“呃,先进来坐吧,有事坐下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