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喻感觉自己又可以了,他无辜地朝盛凌眨眨眼,像极了在散发妥协的信号。
盛凌:?
他神经一松,还没搞明白时喻想表达什么,接下来便感觉自己捂着他嘴的那只手传来尖锐的刺痛。
“嘶!”
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冷酷凌厉的脸庞微微有些扭曲。
“你、你属狗的啊!”
他吃痛地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伤口,那里正滴答滴答溢出鲜血,足以见得时喻这是下了多大的狠劲。
时喻充耳不闻,他抓住盛凌这片刻的脆弱,长臂用力勾住对方的脖子猛地往下按。
他则趁机翻身,一个天旋地转,等盛凌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喻整个人早已跨坐在他腹部,手腕被对方死死捏住,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时喻却不敢因此有片刻的懈怠,他甚至自己如今能轻轻松松制服盛凌最大的原因便是趁其不备。
在对方缓过这阵子疼痛前,他还不能做出有效的防备,在其高度戒备下,他下一次反制绝对难如登天。
他暗暗咬牙,谁让F4全都练过呢?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他的目光在房间四处游弋,他正有目的地寻找什么。
有没有类似绳索或手丨铐之类的东西能把人捆起来?
想到这儿,他忽然思绪一顿。
绳索?手丨铐?
谁家正经人房间里能有这些东西啊?
绳索也就罢了,万一人家爱攀登,但手丨铐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觉得F4有人家里会有手丨铐?
时喻震惊,时喻沉默,时喻反思。
手丨铐,手丨铐,手丨铐……
他想起来了!
原著里周砚知那厮给白语安用过……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时喻此刻是真忍不住想扶额叹息。
搜寻一圈下来一无所获,时喻无意识皱起的眉头又紧了三分。
真是麻烦。
“我警告你,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嘶!”盛凌被压在沙发上,后脑勺至今还残留着剧烈碰撞后的痛楚,他气得脖子都红了,恶声恶气地张口威胁,却又在不小心扯到伤口后忍不住抽气。
视角的局限致使他至今都无法清楚地看一眼自己的伤口,方才有机会也不过匆匆扫过,血肉模糊,猩红一片,流了满手。
如今双手被迫高举头顶,更是鞭长莫及。
可不断传来的阵痛,不断从指缝溢出的血液,让他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把他的肉给咬下来了?
一想到这里盛凌心里便止不住发急,他最近真是霉运不断,今天更是倒了血霉了。
他都躲到旧图书馆里了,怎么还能被人找上门?
早知道时喻这人的咬合力堪比一只成年鬣狗,他就不用手去捂嘴了。
这下好了,手伤成这样,别说是打游戏,他看连动动手指都费劲。
榆钱最近又那么忙,好不容易才上线一次,他这伤了手,还怎么和他双排啊?
他会不会以为我这是故意冷落他?
万一榆钱要是觉得这是他的报复手段,会不会连仅剩的几次上线机会也断绝掉?
他才不要和榆钱冷战!更不想因此绝交,失去这个朋友。
啊啊啊啊啊,天杀的时喻,我!恨!你!!!
“你现在立刻把我送医务室处理好手上的伤口,我大发慈悲还能放过你。否则,”他冷哼一声,“你就等死吧!”
对于盛凌的吱哇乱叫,时喻全都当耳旁风。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沙发斜前方的地上——那里堆放着他方才脱下来的外套。
外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当绳子用,损失一件外套,捆住一条发疯狂怒的祖宗,势必划算的买卖。
可衣服毕竟离他有相当一部分距离,他若是想取,就得从盛凌身上下来走过去。
可这样一来,对方准保会在他松开的瞬息跳起来,他反倒加速了“崩坏的局面”。
寻常方法行不通。
盛凌这厮力气大的不得了,无论如何,他势必要腾出一只手去够衣服。
单手束缚住对方显然极为困难。
时喻思索了一番,俯下身。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喻的肩膀几乎要顶到他的下巴尖,盛凌不由地慌张起来,仍然厉声喝道:“你、你干什么!”
时喻没理会他略微发颤的尾音,反倒是答非所问,回答了他上句话:“谁要你放过?”
这话配上眼前这情景简直暧昧极了,极易引人遐想,这显然又是时喻的一次恶趣味。
他本意是想恶心恶心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