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六年七月十二日
江知延,谢谢你,满足了我对爱情,家庭,事业的所有期许。】
“各位总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每周例会步入尾声,张秘按照流程主持收尾。例会桌上一片安静,无人再提议。张秘偏头看向主位:“江总?”
江知延颔首,声线平稳:“没什么事就散了吧,设计,检查,财务这三个部门的负责人留下。”
“江总,是有什么新安排吗?”有人忍不住发问。
江知延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一个月前新接的项目已经顺利落成,你们三个部门功不可没。部门所属员工这个月的工资里,格外加发两千块的奖金。”
他转向张秘,补充道:“晚点你拟个条子给我签字,好让他们去财务领钱。”
张秘立刻在日程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江总大气!”检查部的负责人笑着奉承。
江知延淡淡地抬抬眼:“好好做事就行,都去忙吧。”
众人离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公司大当家和二当家。
林序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只能我们三个部门开奖金,不怕其他部门跟你闹?”
“其他部门这个月没你们忙,但该有的奖励也不会少,就是数额没你们高。”江知延拉下了会议室的百叶窗,“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公司的人。”
林序宁调侃道:“你也辛苦啦,江大总裁。”
百叶窗被拉下,会议室外面的人看不见室内人的任何动作,江知延一改刚刚认真工作的模样,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序宁身边给他捏肩,腻着声叫道:“老婆。”
林序宁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午后晒太阳的懒猫,他感慨道:“创办公司也有几年了,我还是觉得你认真工作的时候很帅,还有点凶。”
“我凶?”
“嗯......凶帅的,我很喜欢。”林序宁回味道。
江知延弯腰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转而到耳垂边上吹气:“我也很喜欢。”
林序宁痒得发笑:“好了,我要去工作了,再在这个房间里呆久了,指不定又有人说老板们不务正业了。”
“谁说?”
“年轻人。”
“......陶小智。”江知延不用猜都知道。
“我可没说。”林序宁偷笑。
“他是检查部的吧,真想苛扣他工资。”江知延咬牙切齿,这小孩怎么这么爱聊八卦。
“好啦,”林序宁双手捧上他的脸,柔声哄道:“江总你大大方方的,跟个小孩较什么劲,我得去工作了。”
“那你亲我一下。”江知延锢住林序宁的腰,不让他走。
林序宁亲亲他的嘴角,又亲亲他的脸颊,“亲你两下。”
江知延还不满足,抱着林序宁腻歪了五分钟才不舍松手,出会议室门时,林序宁心中默默道:
员工背后叨叨江知延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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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林序宁都窝在自己的办公室潜心设计着自己的作品。
临近下班的点,江知延推门进来,见他聚精会神地伏在案板上工作着,没忍心打断,反倒是静悄悄地从公司仓库里拿来扫帚,在林序宁的办公室里干起保洁的工作。
林序宁上大学主修的是服装设计,但是他的创作欲极高,不仅局限在服装上,还可能在发展到各种可以上手实践操作的东西身上。
比如此时,他办公室有阳光打进来的窗台上,摆着一排的木雕小人,各个圆头圆脑,有的袒胸露乳,有的穿着个迷你小破布,生动极了。
往窗台旁边的地上看去,就是林序宁雕刻时候留下的木屑。
林序宁在设计或是创作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也不喜欢不熟悉的人乱动他创作好了的作品,但是创作时裁下的碎布,废弃的木片总得有人清理,于是江知延就成了林序宁办公室的专属保洁员。
就像一只小猫捍卫自己的领地,他把自己创作的空间划得泾渭分明,别人就算靠近半步都要受他的眼神警告,只有自己认可、钦赖的人可以来到这个领地上做些什么改动。
江知延自然是乐在其中。
十几分钟后,林序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是在庆祝大功告成,江知延这边也正好把卫生收拾好,放下打扫工具,抬眼问道:“设计好了?”
“嗯,你看!”林序宁兴致勃勃地举给他看。
在和林序宁相恋之前,江知延对艺术没有过多了解,只觉得那是摆着好看的东西。
如今他们相伴多年,耳濡目染,江知延了解到许多艺术知识,也渐渐意识到艺术与创作都是极高的精神表达。
林序宁的设计总是让他眼前一亮,设计图纸上画着由一根根像管子一样的东西组成的一大捧花。
底部聚拢,顶端发散,中心部分还有格外冒出来的几束小芯。
江知延问:“用什么原料做?”
“废掉的UC塑料管,我怕你把他当垃圾扔掉,就先放在仓库了。”
江知延笑笑,只说:“你又在创新了,我很期待成品。”
“嗯,前几天看到了变废为宝的大话题,我就在想如果我们公司能在这类的环保项目上做些文章,效果应该不错,我先自己设计一点,试试水。”
林序宁盯着自己的设计图纸,说的认真,
江知延摸摸他的头,欣慰道:“你的设计心血,是我们公司的动脉血。”
他说这话并非空穴来风,林序宁从大学时期设计积攒下来的作品一直保留到现在,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足以震惊业界的孤品。这些作品会放在公司宣传的首位,只做观赏,绝不售卖,与其说是公司瑰宝,不如说是他和江知延的浪漫藏品。
林序宁看了眼表,道:“下班了,去接孩子吧。”
“好,晚上想吃什么?”
“嗯......”林序宁思考道,“今晚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火锅。”
“小区楼下常去的那家?”
“嗯嗯!”
从幼儿园接了孩子,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车后,四人决定步行前往火锅店。
沿着最熟悉的那条江边大道走,江江拉着林林紧往前走,蹦蹦跳跳的,江知延和林序宁在后面并肩吹着江风,看着他们嬉戏打闹。
林序宁忽然笑了:“两个小孩怎么这么能闹腾。”
江知延揽过他的腰,往自己身侧贴了贴,特别深情庄重地说:“辛苦你了。”
“什么?”林序宁眨了两下眼睛,一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爱我的爱人,和一个幸福的家庭。”
林序宁转过脸便挨上了一点湿热。
温暖的灯光下,江知延虔诚地吻住了他。
林序宁的睫毛很长,闭眼那一瞬,睫毛擦过皮肤,连带着江知延的心一起波动。
他本以为只是一个很浅的吻,可没想到确实缱绻至极,久到孩子们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大声呼喊他们,两人才匆匆结束了这个吻。
“爸爸爹地!你们在干什么!”江江林林急急地从远处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这是大人之间表达爱人的方式,小孩子不可以学哦。”江知延蹲下,跟孩子们友好沟通。
“可是我也可以亲爸爸呀!”小江江揪着林序宁的衣摆,让他也蹲下,然后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林序宁不为所动,江知延却急眼了,“你可以亲爹地,但是不能亲爸爸。”
江江撅着小嘴问:“为什么?”
“他是我老婆!”
“他是我老爸!”
林序宁在一边哈哈大笑,一把搂过林林往前走,留下姓江的那对父子原地对峙。
“序宁,你等等我。”
“爸爸!”
小型家庭喜剧上演完毕,一家四口很惬意地散着步。
天空完全暗下来,江对面的灯光全都映在水上,波光粼粼的江面跟大学里那条小河产生了错位重合。
“知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哪吗?”
江知延舔舔嘴唇,笑道:“当然,大学的那条小河边上。”
“嗯,经岁月雨水冲刷,那条小河已经融汇进入我们眼前的这条江了。”
江知延感叹:“这可真是奇妙。”
林序宁附和他:“确实奇妙,我们眼前这条大江的名字就叫作......”
“念江。”
“江知延......”林序宁叫他,声音都揉进了风里。
“嗯?”
“四舍五入,我们是不是回到了学校的小河边?”
“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