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弟弟今晚能不能不走,我想和弟弟呆在一起。”江江看向江知延,“爹地也别走了,和爸爸在一起。”
“听你爸的。”江知延说,
突然被点名,林序宁愣了一下,随即堪堪应下。
就一晚而已,不会有事的......
“要不之后把他俩送我爸妈那儿去,他俩在一块儿比和咱俩在一块儿亲,爸妈那儿饭还好吃。”江知延提议。
“我没意见。”林序宁第一个同意。
两个孩子也点头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林序宁暗自歇了口气,这次瞒过去了,那下次呢?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总会有一天面对这残酷的事实,但林序宁不想这样,有些痛苦他自己受着就够了,不能把孩子也卷进来。
清理完餐桌,江知延看见林序宁在客厅的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的东西所剩无几,林序宁伸手从里面挑了几颗胶囊,就着温水一个一个地送服下去。
江知延好奇,“吃的什么?”
“鱼油。”林序宁随便撒了个谎。
“看着不像。”江知延不信。
“土狗。”
“......”江知延信了,他清清嗓子,“孩子已经睡了,早点休息。”
四个人两两成对待在卧室,没入黑夜,走进美梦。
江知延问:“有多余的被子和枕头吗?”
“柜子里,自己拿。”
江知延把这些都铺在拖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和林序宁在林家那晚如出一辙。
林序宁嗔怪道:“你干嘛?”
“睡觉啊。”他散漫的应道,锋利的眉尾平添了几分锐气,“和有对象的人睡一张床,不太好。”
说完,他也不管林序宁什么反应,直接倒在了地铺上,背对着林序宁侧躺。
夜晚的宁静是不可比的,林序宁沉默着,挣扎犹豫着地上的人到底有没有知情权。
半晌,他说:“......他不是三儿。”
他的声音很小,但足够清晰,就这么没有任何前兆的飘入了江知延的耳朵。
江知延把这句解释当成了辩护,他不甘心,自己只是在那五个月的时间里疏忽了,只是想要让公司牟利更多,好让爱的人能够更加没有顾虑的享受生活,却没有想到,换来的是这样令人失望的结果。
他心痛,难过,不堪,惆怅,孤独,不甘心。
这种感觉就像一层轻如蝉翼的尘埃紧贴着他的身体,但只要他一动,不管多小的幅度,尘埃都会飞上空中,原来积少成多的有形在松动之间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即使用力去拥有,抓住的也是空气,一挥无形。
这种无力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江知延无从考证,也许在林序宁提出离婚那刻就已存在,也许更早。
“嗯,他不是。”
......知道就好,林序宁心想。
他以为没事了,但下一秒,他片刻安顿的下来的心又被紧攥着。
“我才是小三,单方面的。”江知延枯草一般地说。
落寞把江知延整个人都浸透了,林序宁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有力气再去解释什么,他不想聊这些身心疲倦的事,就这么负气地入睡。
时间一点点流逝,本来高悬着的月亮悄无声息地坠落,直到打进窗户,照在了江知延未眠的脸上,眼睛一直睁着。
他越想越睡不着觉,想林序宁被摸上的腰,想林序宁被扣住的手。
江知延从地上起来,缓缓撑在床边,床垫随着压力下陷。月影笼罩着林序宁的身躯,那人阴森森地开口:“没睡,对吗。”
语气依旧平稳,食指勾勒着林序宁的耳廓,像千万级雕刻大师欣赏佳作,他说:“我不仅看见了他抱你腰,我还看见了你们十指相扣。”
“但我看不下去。我想把他杀掉。”
有那么一瞬间,林序宁感受到了江知延的癫狂和冷血,让他后背发凉,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地转了转。
从小臂顺下去,江知延先捏了捏林序宁的手指,然后侵略性地钻进指缝,十指相扣,覆盖掉本不该存在的印记。
他撇了眼床右边的棉被团,声音沙哑:“别抱假人,抱我。”
红酒信息素带着愠色进入林序宁的鼻腔和腺体,信息素含量丰盈到要窒息的程度,熟悉的爽感再次降临。
林序宁的脸微微泛红,胸腔的起伏不似睡眠时的安宁,这是被江知延的那句“抱我”羞到的。他不敢睁眼,但在江知延轻声唤他名字的时候还是扬起颤抖的睫毛。
江知延把林序宁的身子扳正,攀上了他的一边肩膀,抓得紧牢。大手依旧痴恋地握着,如同追求一只飞往远方的蓝闪蝶,他想要密切跟随美好的踪迹,两人鼻唇间的距离逼近了些。
江知延卑微到几乎是用乞求的口吻,声音有点抖:
“林序宁,我心甘情愿知三当三,你可以和我偷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