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的顾珩潇索性随意躺着,任由江叙言蹂躏。
在顾珩潇的默许下,这个公寓的一切江叙言也渐渐熟悉了。这间公寓,渐渐有了他们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若非过于紧张顾珩潇,他也不至于忘了那么明显的医药箱。
顾珩潇只套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勉强遮住腿根,若隐若现的光景却没让江叙言分心。
“好了。”江叙言收起冰袋,洗干净放回冰箱,“明天要是还疼,得去医院看看。”
他看向顾珩潇,目光是难得的认真,“有些伤外面看不出来。”
“好,听你的。”
就这一句话,江叙言心里那点气全消了。
“江叙言,我要刷牙。”顾珩潇盯着江叙言,那意思极为明显。
江叙言察觉到他的想法,直言道,“自己走,你不是说腿不疼吗?不耽误你走路。”
顾珩潇轻哼一声,“现在开始疼了。”
他耍赖似的趴在沙发上,腿在空中晃啊晃,江叙言看不出半点疼的样子。
听他哼哼唧唧了半天,江叙言才走过去,将人抱起来。
顾珩潇侧坐在江叙言的左臂上,身体紧密贴着,他的腿还想晃,却被江叙言禁锢起来。
到了洗手台前,江叙言才将人放了下来,主动挤了牙膏递给他。
明明两人身高相差不大,江叙言却总觉得该多照顾顾珩潇一些。
两人并排站在镜前刷牙,顾珩潇又懒懒地靠过来,把一半重量都压在江叙言身上。
直到开始洗脸,顾珩潇才没贴那么近。
江叙言以前洗脸都是用香皂,跟着顾珩潇才用上了洗面奶。
或许是江叙言喜欢抹香香,也就是宝宝霜,他的皮肤也没那么差,连个痘痘都没有。
顾珩潇发现了后,不仅没嘲笑他,反而也跟着用上了宝宝霜。
江叙言将顾珩潇抱到床上,就听到他说,“江叙言,你快去拿香香。”
“知道了。”江叙言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罐罐,都是青蛙王子。一个他打算就放床头,用着方便。
淡淡的香气散开,顾珩潇抹好,才心满意足躺进被窝。
丝毫没觉得,让江叙言去清理浴室有什么不对。
江叙言嗅着浴室里不同寻常的味道,叹了口气,认真清洗过后才爬上顾珩潇的床。
睡觉或许就是最美好的事情,没了心事纠结,这一夜,江叙言睡得格外安稳。
一觉醒来,江叙言还有些茫然。但很快他就想到顾珩潇的伤势,也没了睡意,索性就起床去做饭。
顾珩潇在江叙言的温柔□□声中醒来,原来江叙言说话还可以这么温柔。
“醒醒,起来吃饭了。”
“叫少爷。”
江叙言无奈,但也很配合,“少爷,快起床吃饭了。”
顾珩潇听到这话,才慢慢坐起来。
想到早上的课,江叙言将人捞出来,直接抱着放在餐桌的椅子上,也不管顾珩潇有没有洗脸。
馋虫慢慢冒头,顾珩潇也终于清醒过来,目光所及竟是一桌子的饭菜。他看向江叙言的眼神,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你的伤还疼不?”
顾珩潇这才感觉到身体有些地方渗着丝丝痛意,没有那么严重,“有点儿疼,不过不严重。”
江叙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一整个上午,江叙言都格外认真。
中午时间紧,两人没回宿舍。顾珩潇就没看到江叙言昨天给他铺的床,这床到周末也没用上。
下午的课一直延续到晚上八点半,连轴转下来,连顾珩潇都没脾气了。
八点半下课铃响,众人纷纷走出教室。
顾珩潇郁闷地问,“这到底谁选的课啊?”
四人同时抬手,指向彼此,随即都笑了起来。
刚开学那会儿,大家都没搞懂选课。当时真的是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大一就修够学分。课表出来后,发现课表满得比他们的命还苦。
关键,他们谁也不能怨谁。而且整个宿舍都这么“惨”,反而觉得也能接受了。
林颂今问,“一起吃饭不?”
魏池先摇头拒绝,“不了,还有事。”
林颂今又看向江叙言。
江叙言还在想顾珩潇身上的伤,也拒绝了,“不了,下次吧。”
林颂今不禁叹气,“今晚又是我一个人。”
江叙言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笑着说,“孤独才是常态。”说完摆了摆手,跟随顾珩潇往校外走去。
“回家喽。”
顾珩潇瞥了他一眼,“记得叫外送。”
“知道啦。”
回家啦,回那个有他们气息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