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传来引人遐想的声音,没有任何言语,却勾着江叙言心中想要探索的欲望。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江叙言安静地靠在门框上,垂下眼,在心底嘲笑自己,真是个胆小鬼。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对顾珩潇真的就是喜欢,那他要面对的,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局面。
所以,他宁愿相信这份情谊,是自己一时昏了头,是被顾珩潇皮相迷惑的错觉。
人总是这样,有时候只愿相信自己肯信的。
江叙言固执地认为,顾珩潇喜欢女生,至于那些特别对待,不过是他一时起兴的游戏。
而那个真正的答案,就这样埋在心底挺好。
水从浴缸边缘溢出,随着水中之人的动作溅落在地砖上,留下一小滩透明的水迹。
顾珩潇整个人沉进水里,又慢慢蜷起身。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过了许久,他从水里站起来,跨出浴缸,脚下却是一滑,整个人侧翻出来摔在地上。若非他手及时扶住浴缸边缘,估计会摔得更惨烈。
江叙言的声音在他摔倒时,就从门口传过来,“老顾,你没事吧?”
“老顾?”
没得到回复,江叙言立马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摔在地上的人。
他赶忙冲过去扶起顾珩潇,却错过了他脸上计谋得逞的笑意。将人扶着坐在浴缸边缘,他仔细检查后,心跟着揪了起来。
那些红痕散落在各个角落,还有不少地方不消片刻就呈现出淤青。顾珩潇的皮肤本就白皙,这番对比,看得更是清楚。
“怎么摔成这样?你也太不小心了。”江叙言嘴上虽说着埋怨的话,但动作却是放得更轻了。
顾珩潇从旁边拽了一条浴巾,包裹住自己,说得轻巧,“就不小心摔了呗。”
江叙言想扶着顾珩潇走,却听到他“嘶”的一声,立马松开了手。他也没想到,这人此时还没站稳。千钧一发之际,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直到放到沙发上,他紧绷的神经才稍松些。
“家里有治跌打损伤的药吗?”
顾珩潇也不清楚,“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指了指电视墙,“你看看那个药箱里有没有。”
闻言,江叙言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电视背景墙的置物柜里放着一个医药箱。只是翻找一番,没有能用得上的药膏。
江叙言有些发愁地站在顾珩潇面前,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他自己没那么脆弱,摔了就摔了,拍拍灰站起来还能继续玩。
可顾珩潇不一样,他下意识地觉得,顾珩潇是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的,没有他那么皮实。
他却是完全忘了,曾经的顾珩潇也是会在学校打架的主,这实在是他关心则乱了。
看了眼瘫在沙发上,丝毫不在意自己伤势的顾珩潇,江叙言叹了口气,“文叔也不在,要是我学会开车就好了。”
顾珩潇眼睛发亮,“那就学啊。”他属实是比江叙言还积极,“我现在就问我姐,附近有没有驾校。”
江叙言看向顾珩潇的眼神愈发复杂,“现在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吗?”
谁知顾珩潇却没理他,自顾自拨通了顾妤真的电话,任由他在一旁干着急。
顾珩潇太清楚了,有些事,被人逼着学不如自己愿意学。而且江叙言若是学会了开车,以后他去哪儿都方便了。
顾妤真还在公司处理事务,接到顾珩潇的电话,丝毫不意外,“什么事?”
“燕京哪儿有靠谱的驾校?”
“谁学?”
顾珩潇抬眼看向江叙言,毫不避讳地说,“我未来的司机。”
顾妤真没再多问,只说了句“一会儿发你”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顾珩潇的话,她就知道说的是谁了。陈妈将江叙言打探得很清楚,属实没什么特别的,她只当是顾珩潇随便玩玩,就没多在意。
江叙言一脸懵逼地看向顾珩潇,这人真是个活爹,轻轻松松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
顾珩潇放下手机,挑眉看向江叙言,“学不学?”
“学。”江叙言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咬牙切齿。
顾珩潇在这时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晃了晃腿,“又不疼,不用紧张。”
殊不知,江叙言已经找到治他的办法了。
他迎着顾珩潇疑惑的目光,迅速从冰箱中找到备用冰袋。
一瞬间,顾珩潇眼神就变了,他下意识往沙发另一侧挪,想逃回卧室。
江叙言把冰袋往茶几上一放,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顾珩潇笑着说,“江叙言,我真没事。”
江叙言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顾珩潇试探着想冲过去,却被他一把扯掉了浴巾。
就在顾珩潇捡浴巾的时候,他直接将人拦腰抱起,稳稳放回沙发中央。
现在的江叙言堪比冷面阎罗,对着面前赤着身子的人,他眼里也没有一丝杂念,只有认真。他拿起冰袋,轻轻按在顾珩潇膝盖的淤青上。
“嘶,好凉。”顾珩潇缩了一下,想挣脱束缚没成功,就放起了狠话,“江叙言,你再这样我就踹你了。”
江叙言就像没听见一样,按着不安分的顾珩潇,语气温和却坚定,“听话,敷一敷,会好快点儿。”
或许是体力差距太大,顾珩潇还是放弃了挣扎。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为了勾引江叙言没回话。
冰敷了会儿,顾珩潇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甚至开始享受起江叙言的服务。
偶尔江叙言指尖还会擦过他的皮肤,热得他心口发烫。
“冷吗?”
顾珩潇点点头,那可怜的模样惹得江叙言心尖儿直颤。
他很快从卧室拿了条小毯子,又找了件衬衫让顾珩潇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