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家里备用灯光已然打开,暖黄灯光,照亮了一室温馨。
顾珩潇踢掉鞋子就往沙发走,声音拖得长长的,“这日子过得可太充实了。”尾音落下时,人已经瘫进沙发里了。
江叙言在玄关摆好两人的鞋,才缓步走过来,说话带着笑意,“这不是正合你意吗?选了最忙专业的小顾同学。”
他取出方才路上买的云南白药气雾剂,笑眯眯地看向顾珩潇,“脱衣服吧。”
顾珩潇咬了咬后槽牙,这人现在妥妥就是只笑面虎。他心中不服,动作却是很快,三两下就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江叙言当真被闪瞎了眼,多少也看出了顾珩潇是故意的。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干巴巴地说,“也不用脱这么干净吧。”
顾珩潇睫毛轻颤,方才着实有些冲动了,心底划过一丝羞赧,但面上仍是那副“那又怎样”的神情。
江叙言拿他没辙,转身去卧室拿来昨天那件衬衫,“穿上吧。”
顾珩潇撇了撇嘴,还是套上了。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虹猫蓝兔七侠传》,是江叙言以前一直想看,却又没看完整的动画。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那上面。
在顾珩潇穿衣服的空档,江叙言搬来小凳子放在沙发旁,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搁在自己腿上。
小腿前侧,还有大腿边的青紫痕迹比昨日更深了些,“怎么还严重了?”
顾珩潇划着手机,闻言才直起身,施舍般瞥了一眼,“有吗?没觉得啊。”
江叙言叹气,忍不住轻声吐槽了句,“问你还不如问猪呢。”转而又提高了音量,“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
“不是有你吗?”顾珩潇说得理所当然,“有你就行了啊。”
江叙言抿着嘴,极力压制想要上扬的嘴角,心中忍不住雀跃,还是顾珩潇有眼光。
殊不知,顾珩潇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他侧脸。一颗甜枣而已,这么容易满足,那他岂不是能轻轻松松拿捏他。
腿上喷好了药,等晾干了,江叙言才让顾珩潇趴到沙发上。
后腰那片乌青格外明显,像是雪地上的黑色泥点,江叙言在那处多喷了些药剂,“好了,你再趴会儿。”
“哦。”顾珩潇顺从地趴回去,衬衫盖到腰间乌青上方,长腿交叠,很是慵懒自在。
等外送的时间,江叙言掏出自己的小钱包,里面全是顾珩潇的打赏,厚厚一叠。他仔细数完,竟有足足两千块。
“顾珩潇,你怎么都给我这么多了?”
顾珩潇不以为意,“多吗?就两千。还不够你那套西装钱。”说着,他移开看手机的目光,转向江叙言,开玩笑地说,“习惯就好。好好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还是第一次,顾珩潇将话说得这么直白。
江叙言盯着顾珩潇看了几秒,笑得很是灿烂,“那小江,以后都听少爷的。”
顾珩潇对此很是享受。不过付出些钱财,就能养成一个他心中的男友,他乐得如此。
只是,他付出钱财、付出心血打造的人,若是有一天想跑,那他可就要好好算笔账。哪怕是用些手段,他也是要将人禁锢在身边的。
顾珩潇半开玩笑半是打趣,“那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那必然不会。”江叙言立马保证,语气煞是笃定。他要是这样还跑路,岂不成了傻子。
不多时,门铃响了。
江叙言用顾珩潇给的打赏付了款,两百块花出去,他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从前,他总觉得自己骨子里是个守财奴,什么都不舍得买。如今才明白,他不是吝啬,只是因为穷才不舍得。
“吃饭了。”他边喊,边认真摆放餐盒。
这一次,顾珩潇很是自觉地从沙发起身,踱到餐桌前坐下。
江叙言挑眉,今天竟然这么主动。他还以为,又得把人抱过来才行。
睡前,江叙言又给顾珩潇涂了次药,动作轻柔,他只盼着这些碍眼的淤青快些好。
翌日清晨,一如往常叫醒顾珩潇时,江叙言掀开被子,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势。看不见明显的青紫痕迹,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众人期待已久的普物实验课终于来临。
虽然大一主修力学,但力学试验难做,报告也难写。他们最后听从了顾珩潇的建议,选了液体表面张力系数的测定,是个选修实验,难度也不高。
直到这天,宿舍几人才算凑齐。
林颂今率先开口,“好久不见啊,兄弟们。”
江叙言好笑地捶了他一下,“昨天才见过好吧。”
“是吗?”林颂今叹气,“谁让你们不住宿舍的?而且就我一个人,老觉得宿舍空的有点儿瘆人。”
江叙言笑着接话,“没人管你打游戏,不挺好的吗?”
林颂今坦然承认,“那确实。”
这时,一旁沉默的魏池开口,“你还是多休息吧。再熬夜,我怕你一个人猝死在宿舍,都没人发现。”
林颂今被魏池这话吓得打了个冷颤,“不至于吧?”
江叙言难得正色说道,“怎么不至于?你没看你的黑眼圈吗?上次都提醒过你了,你一个人住宿舍,总得照顾好自己吧。”
林颂今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好吧,我知道了。”
魏池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松了口气。万一出事,他们宿舍每个人都难逃其咎。
略过那个严肃的话题,几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丁老师很快走进教室,演示实验行云流水,没有失误。在一众学生的惊叹中,他利落收尾。“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不知谁说了句,“老师,您肯定觉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