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松!!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爹?”
捂死杜昇的正是季如松,他听说了王义山被抓的消息后总是提心吊胆,担心王义山供出杜昇,再牵连到自己。细想了两个夜晚,决定先下手为强,弄死杜昇,其他的事咬死不认。早年参与的脏活他已经洗得差不多了,晏同知查起来定要费一番功夫,到时候自己再腾出手对付晏同知。
今夜他特意待到子时三刻,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手,却不想被自己的夫人撞见。
季如松上去捂住了杜夫人的嘴,“低声些,皇帝那小子抓了王义山。王义山是什么人你清楚,你爹干过什么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想让这个老东西害死咱们全家吗?”
杜夫人推开季如松,挣脱出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你一个穷书生,世代务农,来了京城,多少人都瞧不上你。要不是我爹你能平步青云,官至尚书?如今你竟一点恩情不顾!”
“那是他看中我无依无靠好控制,能帮他办脏事儿,不过是互相利用,有什么恩情?”季如松恶狠狠地说,“你再大声些,让府中的人都知道,到时候全家一起死。”
杜夫人瞪着他,咬着牙,对面的人也看着她,脸上一丝悔意也无。她突然泄了力气,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季如松冷冷看了她一会儿方蹲下身,拍拍她的肩,“夫人,好了。快些回房去吧。明日预备岳丈大人的丧事。”
一个“滚”字从杜夫人齿间泄出。
季如松蔑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穿过回廊,进了自己的书房。书房里一身黑衣的暗探正等着他。
“大人,渡鹤楼那边传来消息,晏尚书和何侍郎已经查到您身上了。”
季如松眉头一紧,低声问道,“消息可靠吗?”
“可靠。刑部参与案子的官员在渡鹤楼喝醉了酒,舞姬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哼”季如松一拳砸在书案上,“晏同知啊晏同知,你为何非跟我过不去呢......”
“通知王卫,这几日盯着晏同知。一旦他出宫,直接下手,一击毙命。”
“是!不多加人手吗?”
“晏同知一个文臣,没必要,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
“何侍郎那边呢?”
“不用管他,没了晏同知,他也搅不起什么浪。”
“是!属下即刻安排。”
那黑衣人退下后,季如松在房间内背着手踱步。
杀了晏同知只能解一时之危,皇帝回来了必定找自己算账,看来长安也待不下去了......
他眼珠转了转,抬手叫了小厮过来。
“去叫姑爷来。”
穆春生进来的时候还揉着眼睛,季如松没好气地摔了一下茶盏。
“怎......怎么了岳丈大人?”
穆春生浑身一机灵,立刻站直。
“去收拾金银细软,预备着这几日就带上玉儿和孩子走。”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季如松吐出一口浊气,“灭顶之灾啊......”他顿了顿,“通知李法汉那边,将这个月的粮草都烧了。”
“都......都烧了?”
穆春生彻底清醒,“北境那边打仗正在紧要的时候,这一烧,陛下可就......”
季如松冷哼一声,“陛下活着你和我可就得死!”
穆春生头上立时冒出冷汗,这可是延误军情,弑君的大罪......
“快去!”季如松低喝一声,穆春生立马夹起尾巴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