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鑫如实相告:“她说想多睡会儿。”
对于这个说辞,楚阳不明缘由地表现出不悦:“我看她是做贼心虚吧。”
“她心虚什么?”
谢鑫好奇地问。
楚阳这才把两人之前的恩怨和盘托出,最后更是咬牙切齿道:“之前用电击器也就算了。这次太过分了!直接用上木棍,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真就交代在鬼屋那儿了!”
然而,在场的人却面面相觑,各个面露疑惑。
谢鑫一边给学生们夹菜,一边追问:“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她打的你?我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她才答应给我们当一天人体模特。昨天我们从早到晚都在一起写生。而且……也是她第一时间发现老宅着火,也是她冲进火场把你拖出来的。不然你以为她的头发是怎么被火燎成那样的?”
楚阳一愣。
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点头附和。
“你从火场出来时是清醒的呀,我们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连平日里最爱和武知源唱反调的张有涵,也难得帮腔。
楚阳的心脏因为羞愧而在胸膛里猛烈跳动,好一会儿才闷声解释:“我当时头晕眼花……什么都没看见。”
“怪不得!”
众人释然地笑笑,把注意力转回碗中的食物。
只留楚阳一人,陷入到兵荒马乱的内心折磨中,碗里的食物都吃不出滋味了。
不等大家吃完,他找店家打包了一份清淡的咸粥,特意叮嘱“不要葱姜蒜”,独自回到住处。
酝酿许久,他还是敲响了武知源的房门。
门开了。
里面的人满头乱发,睡眼惺忪地倚靠在门框上。
“干嘛?”
楚阳听她声音沙哑,还伴着几声咳嗽,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片段——火场里,有人用湿抹布捂住他的口鼻,拖着他往外跑。现在想来,她那时一定也吸入了不少浓烟。
“昨晚……谢谢你。”
武知源眯着眼,像还没睡醒:“昨晚?”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随意摆摆手:“没事的话,我睡觉去了。”
见她转身,楚阳忙伸手挡住门:“我打包了点粥,你要不要先吃点?吃完再睡。”
武知源闭眼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
总之,等她再睁开眼时,点头接受了楚阳的好意。
“两副碗筷。”
两人在八仙桌前坐定,武知源就毫不客气地招呼。
“我打包的时候带了餐具。”
楚阳解开打包餐盒,拿出餐具。
“我不用一次性的。”
武知源嫌弃地推开塑料碗碟。
“真是麻烦……”
楚阳嘴上没说,却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武知源接过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又顺手帮他也盛了一碗。
“我吃过了。”
楚阳立刻推辞。
武知源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冲他撒娇:“一个人吃饭多无趣。再说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楚阳被她价值绑架,只得留下作陪。
也许是少了沉重的心理负担,同一碗粥,此刻的味道尝起来竟美味许多。
很快,两人自然聊起昨晚的险情。
“你不是刑警吗?怎么身手那么差,随随便便就被人撂倒,还连着两次?”
武知源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楚阳尴尬苦笑。
被质疑职业素养,本已让他心里不快,可他又不能为自己辩解——要不是因为她,他才会掉以轻心!
真要如实相告,不仅显得他身法不过关,连人品也要被一起诟病了。到时候一定说他心胸狭隘,遇事只会推卸责任。
他干咳一声,主动换了个话题。
“火那么大,你怎么敢进去的?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和我一起葬身火海吗?”
“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烧死吧!”
她几乎脱口而出:“再说了,当时的火势还算可控,要是再晚点儿,那就不一定了。”
“呵,老鼠咬断电线这种小概率事件也能让我碰上……”
嘴上说是意外,他心中却始终狐疑——如果不是武知源,那么又是谁在背后袭击了自己呢?
武知源放下碗筷,随口感叹:“巧合的事如果太多,就很难说是巧合了……”
“镇上的人都说是山神降罪。”
楚阳听出她意有所指,故意装傻。
武知源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态度却比以往坦诚许多。
“我才不信呢。和鬼神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相比,人心不古才更可怕吧。就算这世上真有鬼神,他们也该去惩罚真正作恶的人,而不是对着无辜之人下手。”
楚阳完全赞同她的观点。
他默默点头,很快理清思路——谢鑫阿姨当年的“意外”,很可能是场谋杀。凶手在行凶后,不仅没有离开镇子,还一直留在这里生活。在得知楚阳等人想重启调查后,接连两次制造“意外”,想对他痛下杀手。
“那么,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