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放在桌上了,一天三次,吃三天就好。记住,不要受凉。”
听到鹤霄醒了,苏寒寺也没去管连翘,扶着他坐起身。
有再多问题也没再去问了。
鹤霄一直昏昏沉沉睡到第二日。
连翘送来的药丸效果极好,这回鹤霄胳膊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他醒来后便看到苏寒寺坐在地上,双手趴在床面,歪着头还在睡梦中。
看起来睡得不踏实,眉心总是皱在一起,鹤霄怎么也抚不平。
察觉到旁边的动静,苏寒寺起身,睡眼朦胧地看着鹤霄。
“你醒了?”他揉揉眼,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有没有好一点,身上还难受吗?”
“没事了。”
昨天身体太难受,发生的事都晕乎乎的,鹤霄只记得隐约听到了玉翘和连翘的声音。
“昨天有两个人来给你看病,送来了这个。”苏寒寺从桌子上拿来小瓷瓶。
鹤霄了然。
看来他们是真的来了。
不过也幸好来了,否则自己这回的伤是真的有点麻烦。
“拍卖什么时候开始?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
“要去。”鹤霄接道,“拍卖晚上开始,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那人说要让你注意保暖,估计是你昨天冲了冷水澡才加重了伤势。”
“好,我知道了。”
鹤霄起床洗漱,见苏寒寺还坐在床边。
“怎么了?”
苏寒寺看着他发呆,半晌摇了摇头。
“没。”
“今天城主应当就会把东西给我们了。你想在这里多住几日还是明天一早直接离开桑榆城?”
“不知道。”苏寒寺起身也准备去洗漱。
“你不想快点找到回家的办法吗?”
苏寒寺正在打湿手帕准备洗脸,他看着被温水浸湿的柔软布料,点点头:“那我们快点吧。”
“你怎么了?”
鹤霄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你很想我走吗?”
“不想。”
他补了一句。
“一点也不想。”
铜镜里映出苏寒寺的脸,有点黑眼圈,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还被当成小女孩养过,长大后好不容易长开了点,却因为还是有点女相而总是被人欺负。
苏寒寺摸上自己的脸,捏了捏。
“我可以捏吗?”
鹤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铜镜里面映着他的笑脸。
“啊?”
“我想知道是不是和小兔子的一样好捏。”
苏寒寺还没想好是答应还是拒绝,鹤霄便已经自顾自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好软啊。”鹤霄笑意更深,“就像发好的白面馒头一样。”
苏寒寺哽住。
好吧,这个世界没有超市里小包装的棉花糖,能形容的东西也就只有白面馒头了。
“你下手好重。”
他打开鹤霄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苏寒寺的错觉,鹤霄这一觉醒来后似乎更粘人了。
他是兔子的时候,鹤霄一天到晚想贴贴他可以理解,毕竟恋兔嘛,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一直是人的形态,可是鹤霄吃饭的时候要和他贴在一起,休息的时候要和他贴在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也要!
“男男授受不亲。”
在鹤霄第一千零一次想抱着苏寒寺的肩膀在街上走的时候,苏寒寺终于忍不住把他推开。
“为什么?”
鹤霄还委屈得很。
“你离我太近了,没看到别人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奇怪吗?”
“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关系好啊。”鹤霄眨眨眼,眼神非常之单纯非常之无辜,好像在谴责拒绝他的苏寒寺的脑子里的思想是多么不堪入耳。
就好像在应证那句话——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那就不抱着了,我们拉手吧。”
鹤霄自然而然地拉住了苏寒寺的手。
衣袖宽大,不细看只会以为两人离得近。
但是衣袖下面,鹤霄的手在做什么小动作,路人就不得而知了。
鹤霄拉着苏寒寺的手,一会儿十指相扣,扣一会儿又用自己的手指蹭蹭苏寒寺的手指,见人没反应,又捏捏苏寒寺的指尖,见人还没反应,又在他掌心用指尖轻扫。
苏寒寺一个没忍住,上前揪住了鹤霄的衣领。
“你想干嘛?”
鹤霄抬起双手投降:“拉手啊。”
“拉手是这么拉的?”
“是呀。”
“你以前也和别人这么拉手?”
“我没和别人拉过手啊。”
苏寒寺没话说,只好放下鹤霄的衣领。
“你下次不许这么拉我的手。”
“啊?”
“也不许这么拉别人的手。”
“哦。”
“拉手就好好拉,别那么多小动作,听到没?”
“嗯。”
“你只会啊哦嗯啊?”
“知道了,阿寺。”
苏寒寺又被这个称呼灵魂暴击,他暗骂一声“可恶”,谁让他就吃这套。
“鹤公子,苏公子?”
身后传来好听的青年声。
苏寒寺下意识把鹤霄的手一甩,心虚地把刚刚拉手的手往后缩了缩。
“皇甫兄。”
正是乾艮派内门大弟子皇甫傲辰。
“没记错的话,昨日你们门派的人已经从桑榆城内离开了,你还没走?”鹤霄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二人中间。
“对,师父带着师弟们离开了,我还有点事,所以便留在了桑榆城。”
“是因为拍卖会吗?”
皇甫傲辰一愣,继而笑了:“鹤公子也知晓此事?”
“来到这桑榆城的人,怕是有一小半都是为了今夜的拍卖而来。不知皇甫道长是对何物感兴趣?”
“感兴趣的目前倒还没有,只是好奇罢了。二位公子若是有空,不妨今夜一起?”
“不了。”苏寒寺突然开口,“我们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