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城不比人界,人妖混杂,身份不明的人和妖太多……”鹤霄微微皱眉,“更何况在那青楼,多的是男女不忌、人妖不论的变态,我知道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你,毕竟只是把你当宠物养……”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像是在擦泪一般。
“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不会很开心,但是我更担心你受伤。别人怎样我都无所谓,你是我唯一的小兔子……你还遇到了黑衣人想抓你,只可惜当时我不在你身边,好在最后没事……”
“黑衣人的事,吾会去查。”有苏离开口打断了鹤霄的话,“鹤公子要不先喝口酒缓缓吧,喝酒解茶。”
鹤霄默不作声喝了口汤,没说话。
“我知道……”苏寒寺的兔耳朵突然耷拉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也没管怎么兔耳朵突然就出来了,“你别生气呀……”
旁边的有苏离突然站起身:“吾有点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江落白也站了起来:“怎么突然身体不舒服?”
“无碍,无碍,卿卿继续吃就好。”
有客在,两人都离场确实不合礼数。
有苏离经过鹤霄的案前,翻了个白眼。
鹤霄嘴角一勾,欲盖弥彰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死绿茶。
鹤霄小口抿着清酒,脑子里想的是刚才苏寒寺说的那黑衣人。
苏寒寺遇到的,和他们遇到的不知是不是同一人,玉翘在白天并未和那人真正交手过,只是她的生白骨颇为特殊,小巧的蝴蝶刀连着一根铁链,做成了绳镖的样子,若是再见到可能会认出来,但昨夜那人似乎并未对玉翘手中的物器做出什么反应。
只是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你还在生气吗?”
苏寒寺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了,毛茸茸的耳朵搭在鹤霄的肩膀上。
“没有。”鹤霄也不装了,他伸手捏捏苏寒寺的耳朵,“下次别去就好。”
苏寒寺立刻直起身:“我真的是被直接抱起来的!”搭在肩上的耳朵“啪嗒啪嗒”地拍着,“当然不可能有下次!”
鹤霄这才欣慰地笑着摸着苏寒寺的头:“乖宝。”
江落白看着两人,正要说什么,本来关上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道长哥哥!你们吃好吃的东西竟然不叫我!”
苏锦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苏寒寺一惊,他头上的耳朵还没缩回去,被鹤霄直接按着后脑勺压到桌案下的腿上。
“呀,鹤公子。”苏锦年微微福身,“您旁边这位是?”
鹤霄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苏寒寺的背:“他喝醉了,睡觉呢。”
苏锦年“哦”了一声,声音放小了不少。她三两步凑到江落白身边:“为什么今日宴席不喊上我?”
“鹤公子昨日除妖有功,今日特设宴犒劳,只是城主大人与鹤公子还有一些其他要事要商谈……”
“女孩子家家不方便听是吧?”苏锦年撇了撇嘴,“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江落白笑了:“女孩子家家不是不方便听,若是你愿意听那骷髅夜行的故事,我也不介意晚上再说与你。”
“啊——”苏锦年立刻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我先走啦!”
她又风风火火地冲出屋子关上门。
仿佛一阵风过去了似的。
江落白冲二人笑道:“没事了。”
鹤霄表情古怪,只是闷闷“嗯”了一声,松开按着苏寒寺的手。
苏寒寺抬起头,脸红得滴血,屁股后面的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鹤霄原本盘着的腿并了起来,拿起手边的冰酪一饮而尽。
空气里有那么一丝沉默。
“这冰酪里特意加了些枸杞和药参,给鹤公子补补身子。其他的碗里只添了桂花蜜增香。”江落白端起冰酪,喝了一口。
苏寒寺也端起碗一口气喝光:“果然好喝,香。”
江落白笑而不语,半晌,他才出声提醒:“苏公子那碗是清酒,冰酪在左手那边。”
“我就说怎么那么辣呢。”苏寒寺又端起左手边的冰酪,冰凉滑腻的液体恰好缓解了喉咙里的辣,“可以再来一碗吗?”
江落白笑着让在门口伺候的人又端来一碗冰酪。
“我让他们还准备了槐花蜜和玫瑰酱,还有些时令水果。”
不同颜色的花蜜果酱依次呈列开来,水果切成五颜六色的小块摆在碗里。
还能DIY水果捞!
他给鹤霄也捞了一碗,准备给江落白一碗的时候,江落白说他不太能吃冰凉的生食婉拒了。
苏寒寺万分可惜地替江落白喝了一碗。
“鹤公子可是方才喝酒喝多了?”
江落白看着鹤霄一直低着头闷头吃苦瓜,以为他是喝多了。
苏寒寺眼见鹤霄案前的一盘苦瓜见了底,便将自己面前的苦瓜端给了他——左右他也不喜欢吃。
“没,可能是刚才喝酒解茶喝得有点急,有点热。”鹤霄接过苏寒寺的苦瓜继续吃。
“没想到鹤公子喜欢苦瓜。”江落白笑了。
鹤霄嘴里苦得发涩:“清热下火。”
他说着,瞥了苏寒寺一眼,后者早就扭过头去继续专心致志自制水果捞。
饭毕,苏寒寺酒足饭饱,就地滚了一圈成了兔子。
现在他已经差不多能控制自己随时随地大小变成兔,变人到要根据当时的灵力是否充沛。
苏寒寺窝在鹤霄的怀里,小小打了一个哈欠,跟江落白告白。
年纪轻轻的掌门大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雪白的小小一团,嘴里念叨着:“要不再吃个晚饭走吧?”
鹤霄谢过江落白的好意,只说自己昨日受伤还未完全恢复,现在只想回去休息。
回到厢房,鹤霄让人打了两盆冷水送到房间。
隔着屏风,苏寒寺看着鹤霄兜头两盆冷水冲下,看得他浑身一哆嗦,好像那冷水全浇到了他身上似的。
今天早上伤口才将将恢复,现在又冲凉水澡,这不是在作死这是在干什么?
苏寒寺气得在床上来回踱步,直到鹤霄穿着里衣从屏风后面转出。
他腰带没系紧,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紧致的皮肤,水珠顺着脖颈流到锁骨,再沿着肌肉的纹路逐渐向下延伸到被衣料遮住的地方。苏寒寺惊觉这人的身材居然这么好,第一次一起洗澡因为太累了都没仔细看过,现在被衣服半遮着竟然更有点味道。
“阿寺。”鹤霄走到他面前,苏寒寺一抬起头,被映入眼前的□□暴击,“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