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声再次从卧室里传出,坐在床边的谭筱木着脸已经习惯,但被感同身受的对待还是让他思考起该怎么宽慰对方。
“我感觉这不是在惩罚你而是在惩罚我自己,每次你面无表情的说可我却哭得稀里哗啦。”沈弘慈接过递来的纸胡乱擦掉眼泪,话语里是最直白的吐槽和自我谴责。
上次的争吵就像是打开谭筱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开关,他开始频繁的失控,虽然那已经是尽力克制后的结果。
沈弘慈这次是真的彻底跟沈珩闹掰,连家庭聚会都很难互相见面也有他刻意躲着的原因,谭筱最近的反常甚至让他认为又是沈珩搞鬼而去找对方吵架。
谭筱没有参与兄弟间的矛盾,他只是依照承诺在事后说出件过去的经历,这讲述的每件对于沈弘慈而言都是极其痛且难以承受的,可谭筱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还有些许情绪起伏,他平静到仿佛主人公不是自己。
“嘟——”
电话铃声打破有些低沉的氛围,沈弘慈抬手翻过屏幕,看到备注的时候全身肌肉便不受控制紧绷起来,他先是斜眼想要偷瞄谭筱的反应,可又反应过来这样很像是在心虚,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直接接通。
“沈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听筒里的人声很焦急,仿佛这个‘误会’再持续下去会要他的命似的。
只要想起五天前的那件事谭筱还是会不自觉攥紧拳头。
“他是谁?”
笑着挥手告别的沈弘慈在听到声音时整个人脑袋完全宕机,他的身体僵到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僵尸,背脊快速爬上层刺骨的寒,此刻的沈弘慈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身后的人只是沉默等待着,可那种被阴冷视线凝视的感觉让沈弘慈浑身打冷颤。
暗暗的深呼吸好几口气,沈弘慈这才强行压制住情绪转身,果不其然是不知从哪来的谭筱,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但那眼神很明显就是要失控的前兆,沈弘慈很想保持镇定可被对方整的他总会莫名心虚。
“那是我朋友。”他说。
没有要挟、没有质问,而是非常平静的:“你知道他喜欢你。”
是非常肯定的陈述句,沈弘慈要辩解的嘴张到一半就被这句话定住,他眨了眨眼睛,试图掩盖掉自己不该有的反常:“你吃醋啦?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跟她也不常见面只是恰巧碰到聊两句。”
预想中的各种回应都没有,谭筱直视着沈弘慈的眼睛沉默许久,直至眼睛因为睁太久而干涩到要流泪,他垂下眼眸看向地面的人影,手掌攥紧。
“要么保证永远不跟他联系,要么...我就送你们去死。”话落,谭筱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后悔的情绪很快就被紧接而来的失控所抑制。
那天回家后的疏导工作是相当困难,不过还好最终结果是可以的。
“不管是我做错了事情还是你误会了什么,只要是我们之间发生的矛盾,你想要挟我或者是别的什么都可以,但你不可以去伤害别人,知道吗?”沈弘慈一点点的耐心劝说着。
可谭筱却断定道:“你维护他?”
沈弘慈有点无奈的叹口气,“没有维护不维护这一说法,不管是谁你都不应该去轻易伤害,我知道我们两个可能不是最般配的,我可以接受你给我的一切伤害但你不能这么对别人,祸不及他人明白吗?”
在沈弘慈各种的谆谆教诲下谭筱总算松口,他不是很情愿的道:“...你最好会改。”
已经稍微能克制住自己的谭筱很想等对方独自处理好,可看那呆愣的模样他只得抬手碰了碰沈弘慈。
回过神的沈弘慈直接将电话挂掉然后删除拉黑并通知保镖不许让这个人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以说表态非常明显。
谭筱清楚沈弘慈的行为是做给自己看,他沉默好几分钟才缓缓开口:“你不怕我吗?”
“只要你不是一直要谁死死死的或者犯法,然后坦然点告诉我,我其实都能接受。”说完感想,沈弘慈贴近几分道:“你以后也不许再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了,听见没?”
莫名其妙又被说教一通的谭筱撇撇嘴,“嗯。”
自从这次事情后生活似乎又恢复成以往的平静,谭筱能察觉到沈弘慈正在背着自己搞事情,但观察几日后便发现大概率是惊喜之类的东西,他索性也就没再过多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