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紧随而来的是莫大的茫然,能被沈弘慈切切实实认为是挚友的只有肖睿哲和苏有道,陈子苓勉强也算是个比较特殊的。
可现在苏有道要去别的地方,国外就没有哪个国家能像这里用手段都只能暗着来的,也就是说今后联系不到对方的每一秒都可能是他在用生命争取的;陈子苓常年游离在那不平稳的地方应该会稍微好点,他知道对方没有反抗的能力可被背叛就是会难受;而肖睿哲...
记起那被劝酒的时候有大半来自他最信任的、没有防备过的肖睿哲,等自己开始有些醉意后才是其他人开始灌酒。
肖睿哲是这场拙劣手段里顺水推舟最用力的人。
一个下午,两个陪伴多年的朋友忽然间离自己非常远远,一个好心帮助自己的新朋友也离开很难再回来,两个联系不到,一个他不想联系。
“...沈弘慈,你还好吗?”谭筱深知越想就会越多这个道理。
闻言,沈弘慈才堪堪回过神。他只觉得脑袋好痛,今夜实在有太多种情绪和事情包裹他,他下意识的向此刻自己最信赖的人寻求慰藉。
拥抱不能解决问题,但沈弘慈需要拥抱。
他不能只带来拥抱。
将人抱住后的谭筱思绪翻飞,他估算着舒缓情绪所需要的时间。
在心跳声交叠许久后,他道:“我觉得你们需要一场正式的、坦白的交流。”随后谭筱有些犹豫的问:“我能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你问。”沈弘慈的声音有点闷。
“你是不是在怀疑你哥之后,从来没有跟他好好交流过?”虽然沈珩对沈弘慈的掌控欲确实很强,但在沈弘慈所表现出来的某些行为和语言来看,沈珩绝对强势,可同样的,只要是弟弟的要求就算是要杀了谁谭筱都怀疑对方会照做,没理由只因为自己坑过沈弘慈就这么愤慨,那只能是没交流过而造成有信息差。
沈弘慈依旧是副蔫蔫的语气,却未做迟疑便回答道:“没有。”
“......”
谭筱有点无语:“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哥的视角里就是你突然变了口味谈了一个男的而且看起来就很阴郁,结果我不仅伤你的心还根本不在乎你,而你没过多久又莫名其妙的跟我合好了,我后来甚至洗脑你,而你现在又表现出又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你不觉得...”谭筱不太想这么形容,“这听起来很恐怖?”
“?”
本来伤感的沈弘慈连伤感都顾不得,他尝试着带入了一下这个视角,要是他哥是这样的话他可能会急得上蹿下跳。
沈弘慈舔了舔唇,道:“但他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是事实,没有因为一件事是误会就可以抹去伤害的说法。”他后仰脑袋看着谭筱:“我只是被欺骗就已经很难受了,更何况是你。”
“被权势压迫、只能填上巨额赌债的无力其他更多更多。”沈弘慈眼里开始有了掉泪光,“他是我哥不是你哥,就算我真的选择袒护他,你也不要因为我而选择接受,当然我不会选择袒护他。”
讨论到沈珩,沈弘慈突然间就想起了他哥压迫他朋友这件事要尽快解决,他道:“谭筱,我现在要去跟我哥说清楚,否则苏有道这个处境没准我哥会给他下绊子。”
“嗯,你去吧。”
临走前,沈弘慈深深吻了吻谭筱的额头。
直到目送楼下的车尾灯消失在黑夜里,谭筱才慢慢的坐回床边,他拿出手机和电脑开始循环播放沈弘慈发来的报备视频。
他正每帧每帧的截图,然后上网搜索,人脸识别不到的就照穿衣打扮一个个筛查,谭筱不间断的查询着每个人可能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