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每犯一次错就把之前经历过的不好的事情告诉我一件,不许敷衍不许撒谎更不许提前编谎,能做到吗?”沈弘慈严肃着脸眯起眼,用视线审视对方的细微神情以此观察是否会认真听从。
想过各种惩罚措施甚至是那种极具欲望的谭筱怔愣抬眼,眼神迷茫的晃动,却只能见到非常正经的认真态度。
就...只是这样吗?
两人间的温度像是无形的棉团,柔软的没有棱角的事物总会叫人喜爱,它堆积在四周,中间位置的棉团丝丝缕缕缠绕住四肢跟身体,他们逐渐靠近,爬上脸颊的热意仿佛是鼓励。
“...嗯。”
周围的空气正在以一种两人无法形容出的方式变化着,裹挟住他们。
逐渐的,谭筱开始理解对方这样要求的原因,差点忘记这也算是心理疏导的一环,在他以为结束时其实一切还在进行中,大抵是无意间达到的效果,医生应该无法指导到这么具体。
坦诚的、没有丝毫抗拒的答允让沈弘慈内心升起抹紧张,只是转移话题还带着点玩笑的提议被慎重对待叫他心虚。
想起医生说的要叫他自己尝试说出过去,沈弘慈没有误打误撞的高兴,相反的他很谨慎,这样的速度在他看来有些快可能会刺激到谭筱,可现在这情况,刚敲定的规则不遵守很容易会让这条规则透明化,还可能会加剧对方的撒谎欲。
于是,沈弘慈挑选着问出个已经摆在明面但他并不是很具体了解的问题:“你每天拼命赚钱是为了给他们打钱吗?”
“嗯。”
简短的回答会引申出多种不同方向的臆想,结合沈弘慈看待自己的态度,很有可能会是那种卑微求亲情不舍得放手之类的形象,察觉到这种可能性的谭筱蜷起指尖,心绪复杂难捋。
“你每个月要给多少啊,拼命成这样。”谭筱父母来要钱时的金额于沈弘慈来讲不过是掏张卡的事情,但最基本的金钱观念他还是有的,尤其是在看到谭筱为钱执着的奋斗模样后。
五百万对于没有出色能力的普通人来说是相当大的巨款,能这么贪心,很难想象其中会没有谭筱顺从惯着的原因。
“遇到你之前是五千,后来在换工作后是七千,还完赌债后是一万。”清晰简洁的说出各个节点对应的金额,这些数字即使单拎出来都会让普通人闻之色变,又更何况是知道谭筱每月能赚多少的沈弘慈。
他不可置信的撑起胳膊,“你摄影的那份工作薪水才八千多吧?给他们五千?你交个房租钱还能剩多少啊?你不吃饭的吗?”
激动的几连问让谭筱不理解,他非常平静,又或者说是根本不觉得剩余那些屁大点的钱不能活:“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每个月还能存个大几百块呢,饭也吃的挺饱的。”
‘饭吃的挺饱。’这句话沈弘慈是无论怎样都不可能相信,过度的震惊让他口不择言:“什么叫还能存个大几百块钱?你一个月给自己花的钱加起来有超过一千块吗?”
即使是换了高薪工作,但谭筱能留给自己的钱还是只有三四千而已,生理性的冷意最终还是让他将情绪表达在脸上,身体老老实实的躺回去,摸到对方胸口的丝丝凉意时沈弘慈非常自然的凑近给人取暖。
“有啊,我一直都有在兼职的。”这时,对于别人平时花销还有点印象的谭筱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过得有点拮据。
“那、那。”沈弘慈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谭筱比较好,怎么会有人把生活过的这么苦啊,视线落在自己送的那对耳钉上时他突然间就有了个疑惑,“那你怎么还有闲钱买耳钉啊,那些虽然说是轻奢吧但也要几千块钱呢。”
闻言,谭筱身体僵硬到连沈弘慈都察觉出,他心虚地舔舔唇,干巴巴道:“有几副比较贵的是...胡荃送给我的。”
“......”沈弘慈很想说些什么,但这些东西是谭筱的所有物。
但很快,他发现了话语里被掩藏起来的部分,抛开那些比较贵的其他的最低也要上千块,谭筱对于饰品类的东西似乎有某种执着。
他的衣柜里有材质很差的衣服、版型有问题的丑裤子,但是从来没有盗版的饰品,这些饰品里你可以说它没名气很便宜,但你绝对无法指责它的正规性跟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这是一种即使身无分文也要追求的执念。
通常来讲,想要保持虚荣心以彰显自己过的很好的话,应该购买价值更容易被看到的衣服、包,而不是小巧甚至会被头发和其他东西藏起来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