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子里的脸,常年挡住很多地方的长发即使连洗脸时也懒得别着,谭筱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外貌平庸甚至不讨喜,他也习惯性掩盖起来。
抬手撩开耳边发丝露出隐藏于身后的耳钉,沉默的注视几秒后,谭筱转头看向客厅正专注翻阅手机的沈弘慈。
自从复合以来沈弘慈就格外爱在空余时间拿出手机不知道看些什么,每次他靠近时还会假装自然实则很刻意的熄掉手机,连叫谭筱看到的机会都不给,应该不会是在...
谭筱甩甩头将臆想赶出脑袋,要学会信任,否则迟早会变成从前那样。
听到脚步声的沈弘慈熟练摁灭手机站起身,视线未至声先出:“你困吗?不困的话我们等会儿窝被窝里聊聊天呗,不然你下班就睡觉睁眼就上班得多枯燥啊,你有——”
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时,谭筱有点尴尬的偏过头,耳钉因此展露的更加明显,脸侧较长的发丝已经被全部束在脑后。
剩余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沈弘慈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是特意的还是单纯觉得头发太长而已,他琢磨没两秒就抬脚向前走,再怎么自己想都没直接问来的准确。
食指擦过发丝落在耳垂,发尾随着动作向后又蹭过皮肤荡回去,感受到触感,谭筱有点后悔的垂下眼眸但也没躲开,只是轻声道:“怎么了?”
“干嘛要突然把头发扎起来?”沈弘慈没有去碰耳钉的地方更没有揉搓耳垂,这对于打耳洞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他只是用指腹轻轻的抚摸过点点皮肤或者是整个指头垫在后面将饰品轻轻向前推。
“太长,有点麻烦。”距离凑得有些近,谭筱只有略微屏住呼吸才不会让气息乱到被察觉,随后又觉得理由太空,便没头没脑的搬出件事来佐证,“我以前也这么扎过。”
“嗯,我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你扎过一次,脖子上戴的是白丝巾。”沈弘慈笑着认同,也没有争辩给出的理由,他偏过脑袋跟谭筱对视,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期待直白道:“这次扎头发,是因为我吗?”
谭筱有些惊讶,也有些...说不出的窃喜,小到不能再小的改变被发现并认真询问,对方还是副特别高兴的模样,他抿着唇垂下眼眸再次避开视线,只轻轻点点头回应。
轻笑声在耳边传来,沈弘慈将人直接抱起来,这个动作更像是抱小孩的,谭筱赶忙伸手扶住近在眼前的肩膀,垂落的视线能够清晰感受到视野扩大许多,他不自觉弯下腰怕失衡。
“你干什么?”
“当然是去睡觉啦~”
“我会走路。”
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卧室,沈弘慈把人放在床边后呲着牙笑:“我知道啊,我就是想抱你嘛。”
“......”谭筱懒得再争辩,反正每次争辩这种幼稚的话题也没赢过更没什么好处,他干脆抬起腿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
沈弘慈见状也紧随其后,刚进被窝时里面的温度还是冰凉的,即使已经提前开了空调,他伸手抱住谭筱顺势蹭了蹭才道:“你这空调是什么时候的产物了?也太差劲了吧,实在不行也可以买个电热毯嘛,你真是不怕把自己冻成冰块。”
话语里虽是数落但谭筱能感受到越抱越紧的力道,热气也随之而来,很温暖很...让他想靠近。
谭筱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在变强,至少他认为自己没有向前,但沈弘慈却能感受到那细微的靠近,那颗脑袋正依赖得贴着他。
嘴角抽动的有点厉害,沈弘慈不断告诉自己这并没有什么好值得激动的,要是动静太大谭筱又该红着脸往外面挪了。
无声的抱了段时间,直到露在外面的后颈也开始暖和,两人谁都没提要分开的事,被窝的中心,也就是他们胸膛相贴的位置像是有个烤火炉,热到有些滚烫,却也仅仅是能感受到热气并未能把人赶跑。
呼吸声并没有很规律,于是沈弘慈往后挪了下脑袋试探性问道:“你睡不着吗?要聊会儿天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询问了,谭筱依旧没理解到底想要干嘛,他抬起眼去看那双眼睛,也没有小心翼翼之类的情绪,应该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要坦白,他略微放宽些心回:“聊什么?”
沉默的几秒时间里让谭筱明白可能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他不自觉蜷缩起手指,在思维开始乱起来前沈弘慈开口了。
他道:“你需要心理疏导。”
“嗯。”
“你愿意吗?”
“是和你吗?”
“是。”
“我愿意。”谭筱略微调整过脑袋的角度,确保不必强制面对视线后便停下动作,静静的等待着沈弘慈接下来的话。
这话让沈弘慈有种哄骗乖小孩的感觉,他莫名有点心虚,但都到这地步,突然间退缩反而回更加奇怪,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之前一直都没问过你,你为什么会得胃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