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到的就是玄关处自己买的灯,虽然挺小巧便携的,但一般分手后绝大多数是不可能带的,心里最后的半点芥蒂轻轻松松被这盏小巧感应灯扫除,他更加霸道的推开厕所门。
胳膊伸向自己想打开很久的柜子,指腹触及到冰凉时停住,沈弘慈咬牙切齿地没有拉开,也没有转头,却能听到他询问的声音:“我能打开吗?”听语调莫名感觉像是在咬牙切齿,却又像是被拿捏后很不爽却还是听话的没有再犯。
“......”沉默许久才道:“随你。”
是否是口是心非?
谭筱不知道。
从形式上来讲,就算他拒绝也没有太大用处,塑料筷子和快餐盒都扣开了才问可不可以吃,那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可是,心里没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他意识到后打的补丁。
柜门打开,不是很亮的厕所灯照射下是每款都非常精美耀眼的饰品,沈弘慈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他沉默看着。
转过身来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只道:“其他地方我能转吗?”
这些问题都非常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分手后半句话没联系过的前任突然发条消息,下一秒又直接出现在门口,然后毫不犹豫闯进门来翻东西,还要问他行不行,简直——
无法理解。
尽管谭筱知道这次见面后他们大概率会复合,但对方的做派他实在搞不明白,干嘛非要转?巡视领地吗?
“随你。”坚定的可以和犹豫的拒绝他都没办法说出口,只能习惯性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然而沈弘慈没有行动,他严肃着脸往前走,不明所以的谭筱以为要出去便让开路,结果对方转过身又朝自己靠近。
莫名的,谭筱不受控制的向后退,搞什么啊,要跳华尔兹吗,他试图在内心这样逗乐自己好掩盖慌乱的情绪。
“我问你的是,其他地方我可以转吗?”直到快要到墙角,谭筱想要逃离只能打开身后的门时,沈弘慈才开口道。
没理解区别的谭筱短暂对视后便移开视线,犹豫的道:“...随你。”
“其他地方我可以转吗?”语气变得更加重。
“?”固执的重复询问使他不受控制又重新看向对方,谭筱似乎明白了想要表达的是什么,瞳孔震颤着缓慢张嘴,“可以。”
“哦。”回应的语气非常冷,但动作格外快速的转身,眼睛仔细扫视着各处的装饰品。
接下来便是非常诡异微妙的一问一答环节,沈弘慈走到只要有密闭的小空间就会抬头冷声询问能不能打开,在明确得到肯定够才会打开,反反复复直到所有地方看完才罢休。
其中有两处是谭筱拒绝了的,沈弘慈并没有表现出疑惑和好奇,而是非常自然的挪到下一个地方继续询问。
每问一句他就更加心虚,隐约意识到对方目的后谭筱总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总算是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也没说找个地方坐,气氛有些尴尬,因为沈弘慈一直在盯着谭筱看,是非常复杂且半点不带移动的视线。
实在经受不住时间拷打的谭筱强壮镇定道:“没事你可以走了。”
他也很奇怪,边界感非常强的高敏感人居然让前任几乎翻遍了家里,甚至没有抗拒,只是在躲闪对方散发出的情绪。
房间里有很多沈弘慈买过但被遗忘的各种小东西,又或者说都是被他遗忘的,记忆轻易的几样分明更有意义却没有被带走,而家里原本属于谭筱的东西越发少了。
他问:“你自己的东西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