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手那天,门刚被自己亲手合上他便迫不及待的先跑进卧室查看,沈弘慈不相信谭筱能断舍离的那么快且彻底,现在家里肯定到处都是对方残留的各种生活痕迹。
就算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住,他也不愿意自己房子有前任的东西,等全部翻出来直接都给堆在门外然后——
给谭筱打电话让其过来拿走,别人的物品他可没有权利处置,真是的,开口说两句一次性搬不完自己又不会非要挑事难为人。
推开门,屋内灯光伴随着‘啪’的摁开关声瞬间亮起,目能所及之处非常的整洁,半点翻找拿走的痕迹都没有,只剩些并没有明确归属的装饰品,连摆在床边的拖鞋也不见踪影。
沈弘慈眯起眼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抬脚向衣柜靠近,还有空在心里念叨,哼,收拾东西挺讲究啊整这么干净,再次看到相同的画面时他依旧有些没反应过来。
?
这里面属于谭筱的衣服全是沈弘慈所买,此刻却全不见踪影,可再怎么会节省空间收纳也不太可能装进那个不大的行李箱。
脑袋里回想自己最近几天似乎总听陈叔说谭筱不知道进进出出搞什么,思考到种可能性的沈弘慈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关紧柜门,要是制造出的动静没有那么大,也许还能显得稳重点。
直接扔了挺好啊,算你狠。
于是,他礼尚往来的把共同物品给堆积在一起准备扔掉,可是看着每个都能回忆起具体记忆的东西沈弘慈又犹豫,再怎么说都是人的问题不能浪费生活资源,而且这样会让好不容易装点充实的家瞬间空旷起来,留着就留着呗,觉得膈应不回来就行。
想起自己最后保留下来的决定,沈弘慈从未觉得这么庆幸过,幸亏没有将恶意揣测进行到底,否则他的良心要变得非常痛了。抬眼看向略显沉默的当事人谭筱,没有张嘴催促,只是同样静默的将视线一寸寸扫过眉眼脸颊,不是欣赏或怜爱,是一种无法描述差点永远失去非常重要事物的失而复得。
“有些不重要,冷战那几天就给丢了。”这是谭筱非常早时便编好的答复,可刚脱口而出他就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完全熟知住所的所有物品,想起从嘴里同意翻衣柜的请求真想扇自己两耳光。
丢脸又尴尬的轻啧出声,也懒得管沈弘慈是否会听见怎么在脑海里去解读,他现在只想发泄下瘀堵的情绪以免暴走。
果然,离几步远外面对着站的沈弘慈抿起唇很是静默,眉头被内心堵到不行的郁闷给深深压下去怎么也无法舒展,眼眸左右轻晃着注视对方,酸涩的感觉涌上来。
将他拆解成苦命人的想法是在谭筱受不住沉默斜眼偷瞄时知道的。
“......”想象力丰富的好处到底有什么,能让他运转这么多年都不去改掉,真的不会影响自身判断吗?念头刚冒出就意识到沈弘慈背后的所有长辈都很疼爱且会无条件兜底。
呵,真是的,居然还有空操心上别人了。
“你知道我们会分手。”说出来的是陈述句,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非常的肯定,可在话落两秒后他又平静的补充道:“是吗?”
所以才会提前慢慢的收拾好,一点点一点点用最耗费体力自己最不喜欢的方式把东西全悄悄带走,然后收藏起来回忆、发呆。
明明很舍不得却半句话都不说跟个锯不开的闷葫芦一样,也不知道表现出来,就自己抱着那些冰到要命的东西有什么意思,非要装孤独干嘛啊,软软态度他肯定会原谅的。
是了,要是真的会软下态度也不至于做这么笨的事情,也不可能是他认识的谭筱。
“...迟早的事。”谭筱是准备复合的,他已经放弃掩饰自己想要跟沈弘慈待在一起的念头,可真到这个环节时嘴又莫名其妙不受控制说些容易再次决裂的话。
啧,他怎么这么贱啊,话说这算欲情故纵吗?他没想这么干来着,只是、只是...在讲实话而已。
真的要继续这样吗?成功后又真的要依照之前的想法那么对待沈弘慈吗?抬眼看向表情复杂却又认真的脸,他看起来好认真的样子。
真的...
要这样吗?
“你来干嘛?”越想越后悔的谭筱干脆不再思考,强行用交流打断愈发丰富的想法,说话的语气有些重倒是总算能听出情绪变化,可这点微妙变化在某人看来是更加苦涩的证明。
沈弘慈皱起眉,表达出的情绪却不是指责跟不理解,而是...谭筱不想知道,总之语气能非常明显的听出来:“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我非常非常郑重的告诉过你要沟通,你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具体的事情,那样的话我没法主动跟你沟通,不要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