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眉头皱紧,“我不明白。”
“时间太久,记忆被封。”老人语气平静,“但你的血里还留着战神印记。只要靠近就能感应。”
楚翊上前一步,伸出手贴在铁笼上。刹那间,灵铁链发出嗡鸣,整座牢笼轻轻震颤。
“它在排斥你。”老人说,“因为你身上有魔气残留。但这排斥也在减弱——说明你正在觉醒。”
江清越看着两人,心里翻腾不止。前世的师父,竟和楚翊也有牵连?
“师父,你到底是谁?”她问。
“我是第一个守钥人。”他说,“也是最后一个失败者。”
“什么意思?”
“每一任持竿之人都会被选中,守护这条通往深渊的路。我失败了,所以被关在这里,直到下一任到来。”他看向江清越,“而现在,轮到你了。”
她怔住。
“我不懂规矩,也没人教过我。”她说,“我只是靠着系统一路走过来。”
“系统?”老人笑了,“那是古法的残片。真正的垂钓之道,不是签到,不是奖励,而是与天地共鸣,以心为竿,以魂为线。”
江清越沉默。
她一直以为系统是金手指,是穿越带来的便利。可现在听来,它更像是某种传承的碎片。
“那你为什么会被困住?”她问。
“因为我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老人神色黯淡,“我想救一个人,结果打破了平衡。渊门松动,我被罚镇守此地,直到新守钥人接替。”
“那我能出去吗?”
“能。”他看着她,“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让任何人带走源核。”他声音突然变冷,“尤其是,穿着黑袍的人。他们一直在找它。”
江清越想起春猎时那个神秘人影,心头一紧。
“他们是谁?”
“深渊的仆从。”老人低声道,“他们要的不是钥匙,是毁灭。”
楚翊忽然抬头,“外面有动静。”
江清越立刻回头。密道入口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至少三个。
她迅速把断钩收回布袋,转身挡在铁笼前。
老人却笑了,“别怕。他们进不来。”
话音刚落,密道两侧的灯台同时熄灭。黑暗中,只有铁笼泛着微弱的青光。
脚步声停在入口处。
没人进来。
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拦住了他们。
江清越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老人。
“你设了屏障?”
老人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上次使用精血留下的。
“你伤得很重。”他说。
“不碍事。”
“但会影响你接下来的选择。”老人缓缓站起身,“听着,孩子。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当你面对最后一扇门时,记住——钥匙不仅能打开门,也能锁住人心。”
江清越听得一头雾水。
她还想再问,楚翊却突然拉了她一下。
“铁链在动。”
她看过去。原本静止的灵铁链,正一寸寸收紧,像是要重新封闭牢笼。
老人退后一步,身影逐渐模糊。
“时间到了。”他说,“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更多。”
“等等!”她伸手去抓,“我们怎么救你出来?”
老人最后看了她一眼,“找到完整的钥匙。然后,回来。”
铁链彻底合拢,青光消失。
密道恢复死寂。
江清越站在原地,掌心全是汗。
楚翊低声问:“你还好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手指仍贴在铁栏上,冰冷的触感还在。
她确实感觉到了亲切。
可这份亲切背后,藏着太多她还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