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梁砚和慕烟之一起去老屋。
占他地的姑父的亲戚任老伯这次还算“厚道”,得知他生病,“主动”帮忙打理收拾老屋,弄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将墙与地板什么的弄好了。
梁砚特别惊讶,但这也并非意料之外,毕竟他娶了“村霸”一事人尽皆知。
外面有卸重物声音,出去一看,几个工人拉了一车精致的家具过来。
梁砚迷惑地望向慕烟之,慕烟之跟领头的负责人说了两句,那人就开始指挥,大家一起将家具分门别类往里搬。
“慕烟之……”梁砚感觉有点奇怪。
他虽然不太懂,也看得出来这些家具价格不菲。钱全放在慕烟之那边,每次支出时慕烟之也会和他汇报,然而这一次没有说。
“我爸妈给的。”慕烟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微微低头,“算我的嫁妆。”
梁砚吞咽了下,耳尖发红。
好吧。
很合理。
结婚也有一段时间,却从未拜访慕烟之父母,不知道人家对他是什么看法。
梁砚很心虚。
他完全将这些抛之脑后了,只想着搭伙过日子得过且过,可实际上,他们的婚事还挺正规的,包括慕烟之,完全拿正常婚姻思维看待他们的婚姻。
他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有人向他主动求婚,结婚后却态度大变,不仅对履行夫夫义务百般阻挠,还既懒散又身体差干不了一点家务,活全堆他身上,他肯定早就心灰意冷离开。
忽然想起午饭时慕烟之的表情,以及现在弄老屋进展加速还搞来什么嫁妆,梁砚眼眸颤动。
商量领证时,他们没有说过嫁妆的事情。
慕烟之这么做,大概率是不想欠他。
可都夫夫了哪有什么欠不欠。
然而现在疑似想还清人情撇清关系,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一个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梁砚攥住手心。
慕烟之要离开了。
慕烟之在临走之前想仁义至尽,帮他把屋子弄好,好让他之后能够一个人安稳独居。
想起还没送出去的素圈戒指,梁砚羞耻至极。
他太糟糕了。
他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糟糕的丈夫。
没多久,外墙的建筑工人也来了,一过来不说话直接矜矜业业干活,看起来很赶时间,梁砚更加感觉慕烟之想跑路。
“得离开多久?”早死晚死都得死,梁砚直接问。甚至做好了对方提离婚的准备。
慕烟之眼帘低垂,不敢说。
他之后不在的那段时间,梁砚该怎么办。
万一生病了,也没人送医院,梁砚自己估计都发现不了自己生病,别等他回来,见梁砚奄奄一息。
万一有坏人来怎么办。
梁砚看起来就好欺负,劫财没事,本身就没什么钱。如果劫其他的,没得逞最好,万一得逞了,梁砚会不会想不开!
“快说。”梁砚见慕烟之神色黯然,督促,“我能承受。”
早点说他早点做准备。
慕烟之欲言又止,似乎很难开口。
梁砚心提到嗓子眼。
到底怎么了?难道慕烟之家里出事了,或者他本人出事了?他紧张起来,脸色发白。
慕烟之更加不敢看梁砚的眼睛。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小心翼翼低声告诉梁砚真相:
“得,离开两天。”
梁砚不敢相信!
他问:“几,几天?”
梁砚比划了一个二。慕烟之点头。
梁砚:“……”
两,两天。大哥,不是两个月,也不是两年。
两天为什么这么个表情?
要死要活的,还以为慕烟之得了绝症!
梁砚有点无语。
就知道这家伙在夫夫生活前是不可能跑路的。
*
修缮老房用了一两周,围墙也建好了。
人都是慕烟之找的,慕烟之也很靠谱,每天都会和他汇报花销。其实慕烟之都不想用梁砚给的钱,但怕梁砚多想,还是用了一些。
入住前大家一起吃了个饭,在外面放了鞭炮,算庆祝乔迁新居。
晚上梁庄安静了下来,老屋也是。
只剩下了梁砚和慕烟之。
梁砚感觉像在做梦。
但这不是梦。
他里里外外看了好多遍,非常满意修缮后的破屋。
根本不破了,有院子而且还是两层楼。
从此也算在梁庄有了安居之地。
梁砚原本瘫沙发上,看到慕烟之过来赶紧坐好,眼巴巴等着。
慕烟之有点懂筑巢的鸟的心理,梁砚的崇拜目光他非常受用,默默接受了梁砚无声的夸奖。
是的,虽然梁砚没说话,但慕烟之能感受到,梁砚很感动,很感激。
“我能看一下你的票吗。”梁砚问,“确认一下时间。”
慕烟之把高铁票界面给梁砚看。
时间很早,明天估计来不及,梁砚心念微动,打算今晚就把戒指送了。
他咬唇,背在后面的手捏着戒指,脸一寸一寸红了。
慕烟之看出来梁砚想送他东西,但猜不到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梁砚慢吞吞把手拿出来,“你猜是有什么。”
慕烟之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