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来,已经快到医院。
驾驶座竟然是抠门的三姑父。“醒了。”姑父瞄了眼后视镜。
梁砚迷迷糊糊“嗯”了声,既有点尴尬内疚,又只能硬着头皮享受大家尤其是慕烟之的照顾。
只有尽快好起来,他才能帮慕烟之分担。
“对不起。”慕烟之哑声。
梁砚轻轻摇头,这怪不了慕烟之,谁能想到他吹个风就吹发烧了。要怪只能怪他身体素质不太行,慕烟之又不是故意的。
忽然想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梁砚想,如果是他,大概率是故意的。
那天把他关厕所里让他“取”还有后面磨磨蹭蹭和徐明峰打电话,包括最后让他带路,全是故意的。
怪不得大家基本上都是心里或者嘴上喜欢,没见几个人敢追得太紧。
梁砚想想还有点后怕,幸亏他从S市跑路,也幸亏白月光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又出国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那个男人不好得罪。梁砚默默判断。比起让他近乎跌入地狱的徐明峰,还要不好对付而且不能得罪。
可能因为生病,梁砚心思很重,脑子里忽然又复盘起跑路时的那些事。
他不害怕徐明峰,徐明峰来过这边,在这里翻不起什么浪。
可是。
梁砚心里没由来地慌,也没由来地不踏实。
他最开始都没惹白月光,白月光都能那样对他,更何况他后面故意带人钻狗洞……
梁砚忧心忡忡。
“在想什么。”慕烟之问。
梁砚没吭声,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他还是害怕。害怕得头昏脑热,感觉快要崩溃。
“他有没有说别的。”梁砚问慕烟之,喉咙不太舒服,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接着用哑哑的嗓子狼狈继续说,“那天闹婚礼未遂的那个。”
“没有。”慕烟之实话实说。
“别担心。”慕烟之安慰,“他不敢欺负你。”
梁砚瞬间面红耳赤,什,什么!他才没有说自己被欺负。这种话别人对他说就算了,从“老婆”嘴里说出来,总有种瞧不起他的感觉。
姑姑从前面望过来,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大体上这几天看梁砚表现也和亲戚朋友走动时候也听到了点风声,嗑了俩瓜子,也安慰:
“能有什么事儿。”
“我心里不踏实。”梁砚小声道,越想越不踏实。他总感觉白月光不会那么轻易帮他,总感觉有什么阴谋。
然而已经这么久了,却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徐明峰都来找过事儿,白月光那边竟安静如鸡。
“为什么。”慕烟之好奇问。
他从未见梁砚这样。之前说跑路久跑路,跑路前还打了徐明峰,都没见梁砚如此担惊受怕。
他有点迷惑,梁砚到底在怕谁。
梁砚很犹豫,最后依旧没说。那天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太好解释,可能会让慕烟之误会。
前面还坐着长辈,说取玩具什么的,这玩得有点太花了。
他往慕烟之怀里缩了些,脸红了红,“别问了。”
梁砚抓过慕烟之骨节分明的手枕自己脸下,假装凶狠,“你得好好照顾我赔罪。知道了吗。”
慕烟之僵住。
手像突然不是自己的似的,发麻发酥,触着梁砚柔软又发烫的面颊,心也一起被揪着拧成一团,全部化作一江春水。
他眼帘低垂,满眼是梁砚的睡颜,低低笑了笑。
看来梁砚状态也还好。慕烟之没追问了。也不急于一时。
即便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哪怕梁砚对人家是讨厌或者害怕,他也不爽,不希望梁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想别人。
慕烟之,居然笑了。梁砚更郁闷了。不过氛围轻松了些,他也更加放心了点,不再胡乱担忧。
那什么白月光估计早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人家那么个大少爷日理万机还应付那么多爱慕者,哪有心思记住他这个小喽啰。
“不担心了。”慕烟之说。他看到梁砚神色虽然羞愤,但明显舒缓。
梁砚复杂地鼻音“嗯”了声。
结婚似乎也挺好的。
有心事的时候能有人商量,即便不好直接将心事诉说。
慕烟之看起来冰冷冷高大吓人,其实特别温柔。梁砚脸上热腾腾,紧紧闭上眼。
昨天电动车上下坡都会很温柔,发现他有点害怕,还会放慢速度。
现在抱着他也是,安安分分,没有越界乱摸他,也没太疏远,很听话地任由他征用怀抱与手。
梁砚吞咽着。
所以。如果夫夫生活的话,其实应该也没太可怕吧。
慕烟之肯定也会特别特别温柔,慢慢地……
梁砚脸黑住脑。
他在乱想什么。不不不现在不行,而且自己是直男。真是发烧烧糊涂了。
姑姑和姑父在前面悄悄关注着,互相对视嘴角都压不下去。梁砚这个男媳妇真娶对了。不说别的,对梁砚是真贴心。
他们也特别诧异,慕烟之还有话这么多的时候,也是真的没想到慕烟之会笑。
不过,俩人相处似乎有点怪怪的。
姑姑和姑父一言难尽。咋感觉他们外甥更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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